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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势汹汹，高热不退。
叶菲菲在外头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门还是锁死的，只有月光从天窗撒落。
我搬来墙角几只旧木箱，叠起来，然后踩上去。
刚好能够到天窗的边框。
离月光更近了些。
我**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小草从小身体那么好，怎么就生病了，幸好发现得早，给她吃了退烧药。”
“老叶，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小草成绩一直不错，如果读大学，肯定会更有出息。”
“好了。”我爸声音沉下来。
“菲菲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以后会更孝顺我们。”
“不像小草。”
无力感包裹了我，我颓然把脸埋进膝盖。
自懂事起，家里的家务，都是我替他们分担。
我只是不会像叶菲菲那样会撒娇。
我怎么就不孝顺了。
第二天，我开始哭闹。
是学的叶菲菲小时候的样子。
没人理我。
第三天，我又开始学叶菲菲撒泼砸东西。
他们开始有了反应。
我爸骂我有病，我妈心疼钱。
赵景州过来安慰我，语气极是温柔。
“小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高考分数出来了，你考了685分。”
“再过半个月，志愿填报结束，你就可以出来了。”
“到时候，你可以辅导下叶菲菲的功课，下届就是她考。”
“辅导得好的话，我带你出去旅游，你想去哪里？”
“景州哥，我也要一起去！”叶菲菲在一旁笑着插话。
“好，带你一起。”
“好耶！景州哥你真好。”
隔着门，我都能想象到，他俩现在脸上有多开心。
我脑子慢慢空了，意识也停了下来。
下一刻，我已经爬上了窗台。
楼下慢慢变得热闹，指着我的方向议论。
有人说我疯了。
有人在尖叫。
还有人报了警。
客厅里，他们还在说笑。
叶菲菲语调兴奋：
“妈！楼下好多人，好像是有人要**。”
“谁啊？”我**声音小一点，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声音，应该是在做饭。
“不知道，景州哥，我们下去看看呗。”
“好。”
没过一会儿，楼下传来了赵景州惊怒的声音。
“叶小草！你想干什么！”
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我笑出了声：
“我在看风景。”
这一瞬，他彻底慌了。
“小草，你别这样……”
“我已经决定跟你在一起了，你怎么还在吃醋？”
我笑得发抖，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去。
“你别跳，**很快就来了，我求你别跳。”赵景州声音发抖。
“我保证，等你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轻轻摇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我是真的只是在看风景。”
楼下议论声不停：
“那姑娘疯了？天哪，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是高考没考好吗？”
“不应该啊，那丫头我认识，是七中有名的学霸。”
“那是考砸了？”
“人家考了685分！学校都传开了。”
**和消防是一起到的。
他们很快就锁定了我的位置。
哪怕我说了十几遍，我不是要**，他们也还是不肯放开我的手。
连哄带劝地把我带到了***。
做完笔录，他们特地找了个心理专家过来跟我聊天。
心理专家姓沈，很温柔。
第一天，我没有理她，只是在笑。
第二天，我开始说话。
到了第三天，她抱着我，我一直哭到了晚上。
在**的勒令下，我爸妈回家取了证件，又当着他们的面，把证件还给了我。
出了***，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