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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将容知黎推来搡去。
她被人流裹挟着,踉跄了几步,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傅淮秋护着林芝言往出口跑。
她本可以顺着人流跑出去,再有几步就安全了。
就在她即将随着人流涌出门口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过来,狠狠拽了她一把。
容知黎猛地回头,才注意到林芝言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边,脸上的温柔早已被一种冰冷的笑意取代。
“知黎姐,帮我拿一下!”
林芝意把挑选好的婴儿衣服塞进容知黎怀里,不等容知黎反应过来,不远处穿灰色外套的女人便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嘴里念叨着:“就是这件衣服,害死了我的孩子!”
说完,她举着刀朝容知黎扑了过来。
容知黎想躲,但四周全是人,没有退路。
哪怕她已经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疯女人也已经注意到了她。
她手里的刀直接扎进了容知黎的胸口。
她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在刀锋刺入皮肤的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
血喷涌出来,染红掉在地上的婴儿衣服。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听见了傅淮秋的声音。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她的名字:“知黎!”
傅淮秋冲过来跪在地上,把她从血泊里捞进怀里,抖得几乎抱住她。
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他拼命用手去捂她胸口处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却怎么都捂不住。
“快叫救护车!”
他回过头冲着人群吼。
行凶的疯女人已经被保安制服,救护车很快抵达。
担架被推上车时,傅淮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
就在救护车们即将关上时,林芝言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传进来,“淮秋哥,我好害怕......”
傅淮秋立刻看向窗外,当他注意到林芝言脸色惨白的站在马路上时,毫不犹豫地松开容知黎的手,“知黎,你有医生照顾,不会有事。我先送芝言回家。”
说完,他转身跳下救护车。
容知黎因为失血过多无法开口,但内心早已对他失望透顶。
到了医院,她被推进急诊。
护士翻着她的病例,眉头紧皱:“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联系你家人了吗?”
容知黎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浑身冒冷汗,“我没有家人。”
从前她的每一场手术,都是傅淮秋签字。
现在她危在旦夕,可电话打过去十几个,他却不肯接。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激动:“容小姐,有个好消息!我们刚刚接到通知,有一个更合适的心脏配型出现了,比之前的供体匹配度更高,已经加急送过来了。只要家属签字,你马上就可以手术!”
容知黎没想到命运竟然会重新眷顾她。
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希望从天而降。
“我自己签。”
主任愣了一下,“可是按照规定......”
“我的手术,我自己做主。”
她态度坚决,接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很成功。
再醒来时,容知黎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颗崭新的心脏在她胸腔里跳动着。
病房门被推开,傅淮秋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疲惫,眼下有青黑的阴影,进门便解释:“芝言受了惊吓,我一直陪着她,才腾出时间过来......”
容知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打断傅淮秋,“林芝言故意害我被那个疯女人捅,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故意下药害死的。”
傅淮秋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我知道你嫉妒芝言。但编这种**,不觉得恶心吗?”
容知黎瞬间噤声,她早料到会是这样。
之所以道出真相,只是想证明清白,仅此而已。
只是不想再背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离开。
傅淮秋重重摔门离开。
门框震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这时,来自五年后的傅淮秋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要滚,就滚远点,千万别被我找到!
这一次,她点开设置,直接把傅淮秋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从此以后,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未来的他,都与她无关。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办完出院手续后,她走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
“去机场。”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楼街道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沉稳有力,给足安全感。
容知黎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想到这次飞行的目的地。
她要去一个傅淮秋永远不会找到的地方。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活。
与傅淮秋,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