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到别墅后,傅淮秋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容知黎。
她不是那种会撒谎,乱吃飞醋,会无缘无故冤枉人的性格。
在一起十几年,她从不会主动跟他大吵,更别说编那种恶毒的**冤枉外人。
她说林芝言害她去送死,说腹中的孩子是被下药流掉的,这些话他当时听着荒唐,可静下心一想,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他拿起手机,拨给助理:“去调商场出事那天的监控。”
一小时后,助理回电:“傅总,那天商场的监控记录,丢失了......”
傅淮秋皱起眉头,“丢失了?”
怎么会这么巧?
助理解释:“是被人为删除,技术部正在尝试修复。”
傅淮秋握着手机,羡慕沉默。
偏偏是那天的监控丢失,很难不让人怀疑意有所图。
“尽快修复。”傅淮秋下达指令:“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监控录像。”
接下来三天,公司出了一堆急事,他忙得脚不沾地,几乎睡在办公室。
凌晨三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容知黎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
他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起身拿起外套赶到医院。
当他推开病房门,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护士告诉他:“容小姐三天前就**出院了。”
三天前,正是他们发生争执的那天。
傅淮秋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以为她又在赌气,故意自己回家,不告诉他。
于是他开车赶回别墅。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整个客厅完全变了一种风格,不仅沙发换了,茶几换了,就连墙上的挂画也被换掉了。
窗帘从米白色变成深灰色,地毯从暖换色变成冷灰色。
整个家里冷冰冰的,让他陌生。
他快步走到壁炉前,那里原本摆着几个相框,全是他和容知黎的合照。
有他为容知黎庆祝生日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的背影照和平时的**,走近才注意到相框里的照片竟然全换成了林芝意自己的个人照。
“谁干的?”
他冷声质问佣人。
佣人低着头不敢开口,这时,林芝言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身上穿着新买的真丝睡衣,笑盈盈地小跑到他面前,娇滴滴道:“淮秋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跟你说呢,我觉得家里的装修太旧了,家具也用了好多年了,就找设计师设计了个新方案,全部换了套新的。”
“你那些旧东西我都捐了,你不会介意吧?”
林芝言以为,凭傅淮秋现在对她的纵容程度,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她既然搬进这栋别墅,就要在这个家里留下她生活过的痕迹。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容知黎赶出去。
怎料傅淮秋猛地转过头,狠狠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家的格局?”
林芝言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
林芝言露出委屈的表情,以为撒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结果傅淮秋猛地手上攥紧她的手腕,十分用力,一字一句咬牙道:“那些家具,是我和知黎一件一件挑出来的。”
“这个家,是我们一起布置的。你算什么东西,说捐就捐?”
林芝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颤抖:“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以前的那些家具都破了,旧了,配不**现在的身份......”
“不用你管。”傅淮秋打断她,语气冷硬,“我说过,这个家的事你无权做主。”
“我给你两天时间,全部复原,一件不落!”
林芝言的眼泪哗的一声掉下来,“可是我都捐了......捐了的东西,怎么要回来?”
“找不回来,你就给我滚!”
林芝言愣住了。
这还是傅淮秋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眼底的怒意,最终咬着嘴唇,哭着跑上了楼。
傅淮秋没有去追她,转身看向佣人:“知黎回来了吗?”
佣人再次低下头,声音颤抖:“容小姐......她说要离家出走,行李都带走了。”
傅淮秋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发现衣柜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她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床头的合照被她丢进垃圾箱里。
他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她流产那日,他似乎撞见了她在收拾东西。
可他竟然没有多想,也没有阻拦。
傅淮秋闭上眼睛,忽然想到她还有心脏病。
她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发病了怎么办?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钱不够了,没地方住......
于是他掏出手机,再次安排助理:“暂停手里一切工作,所有人都给我找知黎,就算翻遍全国也要给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