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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念瑶和贺家阿妈还想阻拦。
被族长叫人赶下了祭台。
在族人们的注视下，我和莫栖雅当着神隼像的面，跪下叩礼。
一叩首时。
我想到了小时候。
草原无边无际，听过阿妈说过有湖泊。
就骑着马儿，闹着要念瑶妹妹带我去找。
可我们找到了天黑，都没看见湖泊。
念瑶妹妹闹起了脾气：
“你就会骗人，这里是河西草原，哪里有什么湖泊！”
“我要回去找耀星哥哥看星星了！”
她骑走了我的马儿，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草原上。
我跟在她后面追了很久，直到看不见她和马儿的身影。
趴在野草里，冻得浑身发抖。
哭得累了，突然听见耳畔有人在喊我。
“你是谁家的哥哥，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穿着红袍的少女，肩上站着一只巨大的猎鹰。
一张脸在月色下洁白如玉。
黑色眼眸明亮耀眼。
她把我从草地上拉起来，让我坐在马背上抱紧她的腰。
载着我回家找了阿妈。
二叩首时。
耀星过生日，他阿爸阿妈在赶回来途中飞机失事。
耀星哭得撕心裂肺，在病床上烧了三天三夜。
因为他最喜欢吃杏子。
念瑶妹妹就带着我去偷摘隔壁邻居的杏子。
她叫我爬到树上，自己张开衣领去接我打下来的杏子。
“是谁在偷果子！”
一声大人的怒骂，吓得念瑶妹妹慌不择路。
捧着怀里慢慢的杏子就跑了。
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梯子被她踢倒。
我抱着树干，在树上从白天等到天黑。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听到树下传来少女“嘘”的一声。
“我说321，你就跳，我会接住你的。”
她的眼睛同上次一样，亮得像月亮。
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我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
少女接住了我，但也摔倒在了地上。
引来那家大人又一声怒吼：
“怎么了，白天偷了还不够，晚上还要来偷果子？”
她拽起我的手，拉着我朝院墙外跑去。
一只巨大的鹰隼盘旋在我们的头顶，就像在保驾护航。
三叩首时。
阿爸病逝办了葬礼。
阿妈一边忍着泪，一边招呼阿爸的白事。
我哭得伤心，拽住念瑶妹妹的手，想要她多陪陪我。
她推开了我：
“又不是只有你死了阿爸。”
“耀星阿爸阿妈都没了，他比你更可怜，我要去陪他。”
在阿爸的遗像前，有人偷偷往我手里塞了颗糖。
悄悄抬头看去。
是前两次遇见的少女。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时不时咳嗽两声。
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她。
只知道族长的女儿生了重病，被族长从族碑上划掉了名字。
月光倾斜下来，照在女人的脸上。
当年稚嫩的面容越发成熟。
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依旧亮得耀眼。
原来在那时候，捧住我的伤心和难过的人。
叫做莫栖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