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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小院里铺满了碎金般的光影。

我正和阿芷蹲在石桌旁,讨论着如何将一株受伤的兰花根系重新固定在朽木上。

我穿着简单的棉麻长衫,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脸上没有了在A市时那层防备和枯槁,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红。

我正对着阿芷笑,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轻松与明媚,是白芷柔五年来从未见过的。

“阿……时……”

一声沙哑、颤抖到几乎听不出原音的呼唤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我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转过头看去。

白芷柔站在门口,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眼圈黑得吓人,身上还穿着满是褶皱的西装。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阿芷有些警惕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手里还握着一把园艺剪刀。

“时哥,这人是谁?”

“她的眼神好可怕,找麻烦的吗?”

我伸手拍了拍阿芷的手臂,示意她放松。

我看着白芷柔,那张曾经让我痛苦到想要自残的脸,此时在我眼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没事,阿芷。”

“只是一个走错路问路的陌生人。”

陌生人这三个字,在白芷柔的心尖上狠狠地绞了一下。

她痛得整个人晃了晃,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时!我不是陌生人,我是芷柔啊!”

白芷柔不顾阿芷的阻拦,猛地冲了过来。

她扑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砸在布满青苔的泥地上。

高高在上的白氏总裁,此时毫无尊严地跪在我的裤腿旁,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衣摆,却又害怕弄脏我一般,手悬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我错了……阿时,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云舟我已经彻底赶走了,他的实习证明我给扣下了,行业内没人再敢用他。”

“那套你最想要的画室,我已经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全部登记在你的名下。”

“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可以用我的一生来向你赎罪。”

她哭得像个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囚徒,满眼都是祈求。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嫌恶都没有。

我只是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死死攥着我衣摆的手指。

“白芷柔,我重度抑郁最严重的那几年,每天晚上都要看着天花板整夜不合眼。”

“我拿刀片在自己手腕上划下去的时候,血滴在地板上,很冷。”

“那个时候,我哭着求你回来陪我,你在哪里?”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白芷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对不起……对不起阿时……”

“可是白芷柔,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不痛了。”

我退后一步,和她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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