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我**心源，你凭什么？你明明答应我了！”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尖锐到发颤。
顾云深低头看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凭你欠我的。你背叛我那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你拖累了**。”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
我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破碎：
“顾云深，我发誓，我绝没有背叛你。你不信，可以去问周临风——”
“我不想再听你撒谎。”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说你没**，那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娇娇说你准备吃药打掉，我都发现不了。你说孩子是我的？周意绮，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娇娇。
她站在病房门口，低垂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些年，顾云深对我的每一层误会，背后都有她轻轻推了一把的手。
“姐姐，你就承认了吧。”林娇娇柔声开口，”你这样一直撒谎，他只会更生气。”
顾云深垂眸看我，像在看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我也不想**死。现在你跪下，给娇娇磕头道歉，然后乖乖回去煲汤。做完这些，我给**重新安排心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否则我现在就让**滚出医院。你信不信？”
我信。
他什么都做得出。
我转过身，对着林娇娇，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沉闷又响亮。
顾云深这才说了一句：“会尽快安排。”
可被转回普通病房后，妈**情况急转直下。
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发起了众筹，到处联系心源。
来不及了。
当晚，妈**心脏骤停。
我站在抢救室门外，看着红灯亮起，双腿发软，整个人贴着墙壁慢慢滑下去。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瘫坐在地上痛哭出声，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林娇娇路过，她怜悯的蹲下身。
“姐姐，其实小雨根本没到要换心的程度。”
“可我就是不想让你顺心罢了。”
“你当年资助我的时候，不是挺高高在上的吗？现在呢？还不是得跪着求我高抬贵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回想这五年。
被羞辱，被践踏，被夺走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以为只要熬过去就好了，至少我还有妈妈，我只想她活下去。
可妈妈还是死了。
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那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
顾云深回到别墅，没有看到我的出现。
他皱眉拨出我的号码，接通的却是陌生的声音。
他不悦的拧眉，“周意绮呢，限她十分钟内滚回来，不然她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请问是顾云深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周意绮女士，她**身亡了，希望您尽快来一趟。另外她母亲的遗体也需要您来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