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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前，北域将士神情肃杀。
手中的长戟在烈日下泛着森然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将人刺穿。
沈聿翻身下马。
“我是大夏新帝沈聿，今日带着十足诚意，特来向三位大王求和！”
“还请引荐通报。”
那为首的北域将领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
我半眯着血肉模糊的眼睛，认出了他。
那是当年跟在我手下，冲锋陷阵还算勇猛的副将，王虎。
只不过，当年我在北域时，常年戴着修罗面具，外人难窥真容。
如今我衣衫褴褛、半盲毁容，他自然认不出我是谁。
王虎轻蔑冷笑，长戟重重顿地，激起一片尘土。
“没收到大王的命令！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沈聿被震得后退半步，急急转头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我从囚车里拽出，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粗糙的沙砾烙进翻卷的伤口，我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沈聿指着我，满脸急切：
“此女名叫陆晏晏！”
“攻打北域，断粮道、烧军帐的阴毒主意，全出自她手！”
“她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朕将她送来，任凭大王处置，只求换三年和平！”
王虎目光一顿，盯着我冷笑一声。
“大夏的诡计我们见多了，谁知道是不是刺客？得验货！”
沈聿闻言，一把*住我的头发，将我拽起。
他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逼我跪在北域军前。
“将军放心！这毒妇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个**！”
“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到时候任凭各位将军和大王折辱取乐，绝无还手之力！”
说完，他手下猛地用力，将我的脸死死按向粗粝的地面。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
“你最好现在就乖乖跪下，好好想想怎么求三位大王，才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胸口一阵剧痛，我闷咳一声，呕出一口混合着沙土的黑血。
王虎看着这一幕，嗤笑出声。
“这干瘪的身板，我们大王还真看不上眼。”
“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位大王最近心情极差，这几天**的刀都没干过。”
“送这么个废物来，小心大王一怒之下，把你们全做成**挂在城墙上！”
我趴在地上，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那三个闺蜜，护短又记仇，真要把沈聿做成**，都算便宜他了。
一念至此，我心头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竟低低笑出了声。
王虎见状，眉头拧紧，长戟直指我鼻尖。
“死到临头还敢笑？是觉得我们北域的刀不够利，很可笑吗？”
我冷冷掀起眼皮，扫向他：
“我笑有人蠢钝如猪，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沈聿勃然大怒，抽出腰间佩剑，剑柄狠狠砸向我的后背。
“你疯了！死到临头还敢在这狂吠！”
我痛得浑身痉挛，此刻一路走来积攒已久的愤恨，尽数爆发。
我拔下头上的银簪，反手扎进沈聿的小腿！
“啊！”
沈聿惨叫一声，踉跄倒退。
北域将士哄堂大笑，王虎满眼嘲弄：
“这就起内讧了？要不你们大夏的人，自己先商量商量？”
沈聿捂着流血的腿，气急败坏：
“将军！快动手把这疯女人拖进去发落！”
王虎冷哼一声，将长戟收回。
“要进这辕门见我们三位王，可以。”
“但我们北域有规矩！大夏的罪人，必须一步一跪，像狗一样趴着爬进去！”
沈聿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听见没有！还不像狗一样爬进去赎罪！”
我死盯着对面的王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一步一跪？就算我肯跪，你们敢受吗？”
周围瞬间死寂。
“臭娘们，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虎勃然大怒，抬起长戟就要往我身上狠狠砸落。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一把攥住长戟的锋刃，鲜血涌出。
“王虎！”
我厉声喝出他的真名。
无视沈聿震惊的目光，从袖中，掏出玄铁将印，用力掷在王虎脚下。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看完之后，再决定，今日到底是谁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