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芳也附和道：“是啊妈，您多吃点，别浪费了。”
我看着那条被他们挑得只剩下鱼骨和鱼尾的鱼，什么都说不出来。
哄睡了哭闹不休的小孙子，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李芳把一大盆脏衣服丢在我脚边。
“这件贵的，得手洗，用温水，洗衣液少放点，别给我洗坏了。”
我沉默着，一件件地往洗衣机里塞。
忽然，我从李芳那件真丝睡衣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条金灿灿的项链，款式和下午那张小票上的一模一样。
李芳洗完澡出来，看到我手里的项链，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甚至拿过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撇了撇嘴。
“哦，这是陈伟给‘那个妈’买的，下个月不是她生日嘛。”
她嘴里的‘那个妈’，就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我。
她顿了顿，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安抚笑容。
“她那个人，脾气大得很，不花大价钱哄着点，又要闹得天翻地覆。
“妈，还是您最好，一块小蛋糕就能让您开心半天，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
我最好。
“所以啊妈，您就多担待点。”
“我们对她好，才能衬得您有多好，多懂事，您说是不是？”
“妈！
妈您醒醒！
您别吓我啊！”
耳边传来陈伟惊慌失措的叫喊，我费力地睁开眼。
是医院。
我记得我是在卫生间拖地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生！
我妈醒了！”
李芳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再次睁开眼，看到陈伟通红的眼圈，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妈，您吓死我了！
医生说是高血压，加上劳累过度。
“”都怪我，都怪我们不孝！”
他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以后家里的活您别干了，我请钟点工，您就好好歇着！”
李芳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忙前忙后地给我倒水，削苹果。
看着他们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关切。
我本已凉透的心，竟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回到家，李芳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给我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晚上，就在我准备睡下时，陈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妈，我给您洗洗脚。”
热水包裹着我的脚，暖意一点点往上窜。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妈，对不起。”
陈伟抬起头，满眼都是痛苦和自责。
“儿子没用，真的没用。
他开始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公司要裁员，我这位置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