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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遭,孟南溪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就连同病房的阿姨都忍不住好奇:“姑娘,你这病的这么厉害,你家里人都不来看你的吗?”

换在以前,孟南溪只会苦笑着说家里人忙,随后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偷偷哭几个大夜。

可现在,她却能释怀笑道:“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以前没有,现在有也跟没有一样。

毕竟住院一周,那父子俩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反倒是经常出现在医生和护士的饭后谈资中。

“原配妻子都住院一周了,老公和孩子愣是没来看过一次,反而带着小秘书在外面约会,真是笑掉**牙了!”

“可不是吗?听说许总为了给楚小姐过生日,包下了全城的烟花秀,那天晚上病房里那位还高烧不退呢!”

“野鸡就是野鸡,怎么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姓孟的真以为自己嫁给豪门,就能一劳永逸了?”

......

冷嘲热讽的声音越来越多,孟南溪却心如止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画。

她其实早就想开了,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生气。

那些流言蜚语不值得,许澈和安安更不值得。

出院那天,孟南溪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久违地去了高尔夫球场打球。

自从确诊抑郁症那天起,她为了不给许澈丢人,把自己闷在家里好几年。

好不容易走出家门,她只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以至于超常发挥,连续好几次一杆进洞,引得全场欢呼。

可就当她准备离开时,一颗高尔夫球毫无预兆地直冲她脑门!

砰的一声,孟南溪整个人猛地跌倒在地上,脑袋也被砸的嗡嗡作响。

“坏妈妈!叫你抢昭昭阿姨的风头!”

孟南溪寻声望去。

就看见那父子俩把眼眶通红的楚昭昭护在跟前,周围的草地上全是未进洞的高尔夫球。

她缓缓起身,眼前的光线却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孟南溪,我不明白你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非得抓着我和昭昭不放?”

“今天我和昭昭只是带孩子来上高尔夫球课,你连这都要跟踪吗?还故意抢走昭昭的风头?”

看着许澈那满脸不耐又不可一世的模样,孟南溪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凭什么觉得她的高光只是为了跟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孟南溪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索性绕过他走到安安面前:“道歉。”

安安一把推开她:“我又没有做错事,是你活该,我才不跟你道歉!”

“孟小姐,安安他还是个孩子,你为难他干什么呢?”楚昭昭把安安护在身后,满脸无辜,“更何况,安安他只是为我抱不平,想要给我出气,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额头袭来一阵剧痛,孟南溪也有些恼怒:“楚昭昭,你搞清楚,我才是安安的母亲,我有**教育他,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为难。”

“你既然说安安是为了你抱不平,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让他抱不平?后妈?还是**......”

话音未落,一个接一个的高尔夫球接连砸在她的小腹上。

只见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向发球机,调整方向往她的身上对准。

孟南溪狼狈躲闪着,却还是被砸的体无完肤,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多块淤青。

“住手......安安,你在干什么?”

她躲到哪,安安就推动着发球机追到哪,完全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坏妈妈!爸爸说了,不被爱的才是**!昭昭阿姨不是**!你才是**!”

“你才不配当我的妈妈!我要昭昭阿姨当我的妈妈!”

稚嫩的童声传入耳中,孟南溪却觉得这是她有生之年听过最恶毒的话语。

她曾高高举过头顶的亲生骨肉,有朝一日竟然说她是**!

身上的淤青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孟南溪浑身刺骨发寒,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眼看着安安又要朝自己发起攻击,孟南溪绝望地闭上双眼。

“够了!”许澈一把拽起她来,脸色阴沉的要滴水,“别装了孟南溪,安安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你至于这么矫情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因此对你心软?”

孟南溪被他拽的淤青生疼,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又想起来18岁的许澈。

那时候的许澈温柔体贴,连她体检抽个血都心疼到落泪的程度。

她还对此哭笑不得:“是我血管被扎穿了,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可许澈却哽咽说:“孟南溪,你别笑了,我心疼。”

“我不喜欢你明明不开心还要笑着说没事的样子,在我这里,你可以哭可以闹,甚至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不要把委屈藏在心里好不好?”

那几年的许澈多好啊?

好到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骂自己矫情的男人,会是当年那个说心疼的许澈。

看着他们三人继续打高尔夫的幸福画面,孟南溪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球场。

她随手打了辆车回家,简单处理完伤口后昏睡过去。

直到天黑才醒来,却收到了许澈的信息。

明晚的家宴,我派人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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