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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衍面容冷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鸷和怒意。
“所以你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是背地里耍阴招,买通明月的父亲来公司闹事,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剜着姜予安的皮肉。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姜予安看着沈时衍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沈时衍,我没有......”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姐姐!”
陆明月脸上挂着泪痕,可怜兮兮地跪着爬到了姜予安脚边。
“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觉得我抢了时衍,可是我只是想在这个行业里活下去......”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又是个赌鬼,我一个人撑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哭着跪在地上磕头,周围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这也太可怜了吧......”
“陆明月虽然是有问题,但是利用人家原生家庭来羞辱人家,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家爸爸来打自己女儿吧?这得有多恨啊?”
“陆总平时看着挺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心眼这么小......”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姜予安的身体里。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陆明月,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沈时衍拉起陆明月,将她护在怀里,随后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姜予安的脸上。
姜予安脸上**辣地疼,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恶毒到这个地步。”
沈时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
沈时衍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线。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承认?”
姜予安没有再说话了,眼底一片死寂。
沈时衍被她看得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他顾不上细想,因为怀里的陆明月还在瑟瑟发抖。
他收紧了搂着她的手,厉声开口:“今晚,我会在丽晶酒店给明月举办欢迎会,所有人必须到场。谁敢对她有意见,直接来找我。”
大厅里没有人敢说话。
沈时衍搂着陆明月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门口。
姜予安出了公司,外面正下着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回到家,她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这五年来的回忆。
第一张电影票根。
第一个**节他送的手工贺卡。
第一次吵架后他写的道歉信。
......
姜予安一张一张地看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泛黄的纸片上。
最终,将铁盒子连同里面所有的回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并且将所有的积蓄全部转进妹妹的账户里。
姜予安看着那个数字归零的账户,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已经预约了**,这些钱留着也没有意义。
那些死物,回忆,曾经以为会珍藏一辈子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了。
整理好一切,姜予安习惯性地点开了社交平台。
上面铺天盖地都是沈时衍为陆明月举办欢迎会的消息。
丽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
陆明月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笑靥如花,沈时衍西装革履像守在一旁的护花使者。
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像杂志封面。
姜予安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手指渐渐收紧了。
她记得这个宴会厅。
五年前,她和沈时衍的婚礼,也是在这里办的。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两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接吻,拥抱。
沈时衍那时候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
他举着酒杯,对着满座宾客说:“姜予安,这辈子,我会用我的命来爱你,护你,珍惜你。此生不渝。”
全场掌声雷动,她哭着笑了,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此生不渝。
这四个字,现在想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画面变得模糊了,姜予安眨了眨眼,发现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
姜予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