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乔晚梨哭声更尖。
“砚礼，你要是不管我，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傅砚礼深吸一口气，夺过笔签下名字。
他写得很快，好似这几个字能换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
签完，他把协议甩到我身上。
“秦栀，钱给你，房子给你，你满意了吧？”
我收好协议，笑得真心实意。
“满意。”
他转身冲进雨里。
我站在原地，给律师程聿拨了电话。
“协议签了，帮我做财产保全。”
程聿那边沉默两秒。
“你真让他去了？”
我看着傅砚礼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嗯。”
“那乔晚梨呢？”
我抬起伞，慢慢走向自己的车。
“我刚答应过他，会照顾好她。”
3.
乔晚梨撞人的地方在城南高架下。
那条路新修不久，路灯坏了三盏，监控角度也刁钻。
傅砚礼赶到后，先把她扶进副驾驶，又用湿纸巾擦掉她手上的血。
我坐在另一辆车里，隔着雨帘看完这场深情大戏。
乔晚梨披着他的外套，妆哭花了，眼睛却一直往四周扫。
她看见我的车，立刻缩进傅砚礼怀里。
“秦栀姐姐来了？她会不会报警？她一直看不起我。”
傅砚礼回头，果然发现了我。
他冲过来敲我车窗。
我降下一条缝。
“有事？”
“你跟来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需要我递笔的地方。认罪材料要签名吗？我包里还有两支。”
他气得额角直跳。
“你别刺激她！”
我看向不远处。
乔晚梨正抱着傅砚礼的外套发抖，余光却黏在我们身上。
她每次哭都掐得刚好。
傅砚礼看向她时，她就抖得快散架。
傅砚礼背对她时，她就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打开手机拍视频。
傅砚礼伸手抢。
我把手机往后一收。
“别急，我拍雨景。”
“秦栀！”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发到网上。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伤者。”
他身子僵住。
前方救护车终于来了。
医护把躺在地上的男人抬上担架。
那男人年纪很轻，头盔碎在一旁，外卖箱里的汤洒了满地。
乔晚梨看了一眼，立刻捂嘴干呕。
她抓着傅砚礼的手。
“他会死吗？砚礼，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傅砚礼抱住她。
“有我。”
多感人。
我差点给他们鼓掌。
**到场询问时，傅砚礼走过去，声音低沉。
“车是我开的。”
乔晚梨哭倒在路边。
我走到她身旁，蹲下。
“乔小姐，傅砚礼为了你连牢都愿意坐，你以后可要好好活。”
她抬头看我，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秦栀姐姐，你别怪他。他爱我，控制不住。”
我笑了。
“我怎么会怪他？”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还要替他照顾你呢。”
乔晚梨的哭声卡住。
4.
傅砚礼被带走那晚，乔晚梨坐在警局走廊，抱着纸杯喝热水。
她哭了一路，妆彻底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拖出两条黑印。
我递给她一包卸妆巾。
她不接，只是委屈地看着我。
“秦栀姐姐，你现在很开心吧？”
“开心。”
我坦诚得太快，她差点没接上戏。
“你怎么能这样？砚礼都被带走了。”
“他求仁得仁，你求情得情，我求财得财。今晚大家都有收获。”
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乔晚梨脸上挂不住，眼泪又涌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这种事没有办法。砚礼早就不爱你了。”
“没关系。”
我翻出离婚协议照片，发给她。
“他现在连房子也没有了。”
她盯着手机，眼神终于裂开。
“你让他净身出户？”
“他自愿。”
“你趁人之危！”
“你趁酒开车。”
乔晚梨被我堵得张了张嘴。
她很快又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
“我只是喝了一点点。那个外卖员突然冲出来，我根本来不及刹车。”
我看着她。
她到现在还在怪别人。
前世她也是这样。
遗书写了三页，句句都说自己可怜。
没有一句提过那个被她撞到半身是血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缴费窗口。
伤者叫陆航，二十三岁，研究生休学给母亲攒手术费，晚上兼职送外卖。
医生说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