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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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李经理，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胖子他们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忍。
李国富显然很满意我的“识大体”，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陈默，我看好你。”
李浩更是得意忘形，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陈哥放心，以后项目上，我罩着你们。”
我笑着，一饮而尽。
那杯酒，又苦又涩，像是我们团队半年的血汗。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还得早起优化系统。”
我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胖子，带着小雅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充满了虚伪和恶臭的宴会厅。
出门的瞬间，晚风一吹，我打了个冷战。
不是冷的。
是心寒。
第二章
我们没有回家，找了个路边的**摊。
夜深了，摊位上人不多。
五个人，一箱啤酒，沉默地坐着。
“砰！”
王胖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啤酒瓶子都跳了起来。
“**！老子不干了！什么玩意儿！”
他眼睛通红，指着我吼。
“陈默！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我当时就该把那盘菜扣在李国富那张老脸上！”
小雅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凭什么啊……我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看过一场电影……就为了这个项目……凭什么他一个关系户，什么都不干，就把我们的功劳全抢走了……”
老张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
“公司就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关系户。”
我没说话，默默地开了五瓶啤酒，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哭完了？骂完了？”
我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如果只是骂一顿，哭一场，然后明天继续回去上班，那我们今晚就当我请客。”
王胖-子一愣：“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啤酒瓶，跟他的瓶子碰了一下。
“我们熬了半年的夜，加了半年的班，不是为了让别人摘桃子的。”
“李国富不是觉得我们离不开他吗？”
“他不是觉得他侄子是天才吗？”
“那我们就走，把这个天才，连同他那个烂摊子，一起留给他。”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辞职？”小刘有些犹豫，“我们走了，‘天枢’系统怎么办？好多东西只有我们清楚。”
“对！”我一拍桌子，“问题就在这！”
“‘天枢’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前端呈现，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亲手敲的。它的脾气，它的秉性，只有我们最懂。”
我看向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走，可以。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王胖子眼睛一亮：“默哥，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我拿起一串烤腰子，狠狠咬了一口。
“李国富不是说他侄子是灵魂人物吗？那我们就把这个‘灵魂’，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明天，我们集体提交辞职信。”
“然后，花一天时间，做‘工作交接’。”
我加重了“工作交接”四个字。
“我们为‘天枢’系统写了多详细的文档，你们是知道的。从数据库设计，到API接口说明，再到每一个模块的部署和运维手册，总共超过三十万字。”
“可以说，没了我们，只要有这份文档，一个合格的工程师团队，花点时间也能接手。”
小雅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似乎明白了什么：“默哥，你的意思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三十万字，一个字不留地，从服务器上，删掉。”
“把所有的架构图，所有的流程笔记，所有的测试报告，全部格式化。”
“我们只留给他一个东西。”
“就是那上百万行，没有任何注释的，迷宫一样的源代码。”
“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天才侄子，怎么用他那充满‘灵感’的脑袋，去维护这个系统。”
**摊的灯光下，我的表情，一定像个魔鬼。
王胖子的脸上，露出了兴奋而**的笑容：“**！默哥，你这招也太狠了！我喜欢！”
老张也点头：“釜底抽薪。没了文档，那堆代码就是天书。别说他侄子，就是再招一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