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抓住了周母的披肩。
周母尖叫。
披肩飞了。
周闻白摔在台阶上，姿势标准到像给祖宗磕了个响头。
门口宾客正好出来。
闪光灯亮了一片。
周闻白趴在地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准拍！」
保安想扶他，又不知道扶哪里。
我真诚鼓掌，「周先生，退婚仪式很完整，有跪有送。」
沈砚偏头看我。
他唇角压着笑，压得很辛苦。
「上车。」
我坐进车里，换上平底鞋，舒服得差点叹气。
沈砚坐在我旁边，车里有很淡的雪松味。
他递给我一份合同。
我警觉，「什么？」
「未婚妻合作协议。」
我翻开第一页。
甲方沈砚，乙方姜梨。
合作期限三个月。
工作内容，陪同出席必要家庭场合，协助处理周家**，允许合理牵手，拥抱需征得乙方同意。
日薪五万。
我啪地合上合同。
沈砚问：「不满意？」
我深吸一口气，「沈先生。」
「嗯？」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随便救苦救难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静。
「不是随便。」
雨声敲着车窗。
他慢慢说：「我只救刚才敢牵我的那一个。」
我手指蜷了一下。
手机还在发烫。
心也有点。
陶豆豆趴在车窗外敲玻璃，「梨，记得加一条，男色过盛，需额外补贴！」
我闭眼。
这闺蜜，不能要了。
第三章
合同签在车里。
我拿着笔，觉得自己像在签**契，又像在签一夜暴富体验卡。
沈砚坐得很端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手腕。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忽然开口：「需要写进合同吗？」
我一惊，「写什么？」
「允许乙方观察甲方手腕。」
我耳朵一热，「不用，我是检查你有没有暗器。」
他点头，「那检查结果？」
「危险。」
「哪里危险？」
「长得危险。」
车里安静了半秒。
司机在前排咳了一声，像发动机成精。
沈砚笑了。
不是宴会上那种克制的笑，是眼尾轻轻弯起来，整个人都柔了点。
我迅速低头签字，怕自己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车开到城南旧书院。
我以为沈砚这种身家，住的地方应该有喷泉，有管家，有那种看人先看鞋的狗。
结果车停在一座老院子前。
青砖灰瓦，门口两盏暖灯，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像串珠子。
院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沈砚说：「这里安静。」
我拎着裙摆下车，「你真修书？」
「嗯。」
他推开门。
屋里不是豪宅风，书架从地面一直到屋顶，空气里有纸张和木头的味道。
一只胖橘猫从书堆上跳下来，圆得像刚出炉的南瓜饼。
它看见沈砚，喵了一声。
又看见我，尾巴竖起来，绕着我转。
沈砚介绍，「它叫欠条。」
我低头，「为什么叫欠条？」
胖橘啪地一爪，按在我鞋面上。
沈砚说：「捡它那天，它偷了我一整盒鱼干。」
我认真点头，「猫如其名，很有商业精神。」
欠条蹭我小腿。
我心软了，蹲下摸它。
沈砚站在旁边，看我和猫互相碰瓷。
「客房在二楼，你今晚可以住这里。」
我手一顿，「住这里？」
「周闻白不会善罢甘休，酒店不安全。」
他把一只备用手机递给我，「里面存了我的号码，律师号码，司机号码，还有豆豆的号码。」
我接过来，「你连豆豆都存了？」
「她刚才趴车窗，报了三遍。」
我想起陶豆豆那张兴奋脸，觉得她确实干得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第一位是沈砚。
备注，甲方。
我嘴角一抽，「你给自己备注甲方？」
「方便你骂我时准确定位。」
我被噎住。
这男人，不像传闻中不会说话。
他是太会了，只是懒得对周家说。
我刚放下包，门铃忽然响了。
沈砚皱了下眉。
监控屏上，周闻白站在门外，头发还湿着，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对着摄像头喊：「姜梨，我知道你在里面！」
欠条被吓得炸毛。
我刚要说话，沈砚先把猫抱起来，塞进我怀里。
「你抱它。」
「为什么？」
「免得你冲出去**。」
我抱着欠条，瞬间被十斤猫**。
门外，周闻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