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
是我**声音。
“不知道。”
“你、你吃饭了吗？”
“吃了。”
“林晚，妈想跟你说——”
“妈。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就别说了。”
“不是。妈不是来劝你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就是想说……对不起。”
我愣住了。
十八年，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三个字。
“林晚，妈错了。妈不该让你睡客厅，不该让你带弟弟，不该让**拿你***去借钱。妈什么都做错了。”
“但妈没办法。妈就是一个没用的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妈不敢顶嘴，不敢反抗，连帮你说句话都不敢。”
“妈——对不起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站台上。风很大。
“妈，不用道歉了。”
“你——”
“因为我不会原谅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你是我妈，我不恨你。但我不原谅你。”
“我可以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亲戚，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寄点东西。但你别想让我回去，别想让我再当你的女儿。”
“因为那个女儿，已经被你弄丢了。”
挂了电话，火车鸣笛了。
我走回车厢，坐回座位上。
窗外，那个小站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字。
“好。”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十八年了。
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北京站的出口人流如潮。
九月的北京，空气干燥，阳光白得刺眼。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站在广场上，被人群挤来挤去。
手机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好，我是北大中文系的学姐苏月，新生接待的，你到哪了？”
我回了两个字：“出站了。”
“看到那个举北京大学牌子的人了吗？那是我们的志愿者小白。你找他，他带你去学校。”
我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见一个男生举着一块牌子，穿着白T恤，戴着眼镜，笑容很干净。
“你好，我是林晚。”
“林晚？”他翻了翻名单，“中文系？”
“嗯。”
“上车吧。”
校车七拐八拐地开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