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孙鹤鸣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会后悔的。”
沈栖月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她见念秋推着赵辞来了，便迅速下马，快步走过去将人抱进马车。
“出发。”
队伍缓缓移动。
孙鹤鸣站在原地，看着队伍越走越远，他咬着牙，调转马头，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策马朝东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东宫。
赵钰珩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半空中，墨滴落下来，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他心烦意躁，这字实在是练不下去了，索性将笔放到一边，看向门口。
虽然内心很焦灼，但他是有把握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他不信沈栖月真的舍得放弃。
前些日子她的举动，不过是在发泄愤怒罢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动静。
赵钰珩迅速放下笔，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栖月，孤就知道……”
他的脚步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沈栖月，而是是孙鹤鸣。
孙鹤鸣压着火气说：“殿下，人家心高气傲，宁可带着个废物公主去送死，都不肯向您低头。”
赵钰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还说了什么？”
孙鹤鸣咬着牙，把沈栖月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殿下，您都不知道，她今天在城门口，居然亲自抱五公主上马车。堂堂一个大将军，做这种伺候人的事，真是不知所谓，自甘堕落！还有她身边那个丫鬟，居然敢讽刺臣。殿下，这样的人，您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赵钰珩握着拳头，脸色无比难看。
孙鹤鸣还在说：“殿下，依我看，沈将军自己要作死，您就由着她去吧，看不清自己身份的蠢东西，仗着您的宠爱……”
“够了。”赵钰珩的脸色黑得可怕。
孙鹤鸣张了张嘴，闭上了。
“退下。”
孙鹤鸣脸色尴尬，不甘地动了动嘴，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赵钰珩和萧义深。
萧义深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试探的担忧。
“殿下，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钰珩没有抬头：“说。”
“沈将军这些年来，和京城其他世家千金走得并不算近。从前因为殿下的关系，她才和三公主走得相对近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属下从未见过她对哪家闺秀如此上心。”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她和五公主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殿下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赵钰珩抬起头，看着萧义深，眉心紧皱。
“孤也没想到，孤的这个五皇妹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和她交好。去**那日，那种场合，她还把五皇妹给带着……”
“不过，她向来心肠软，估计是看到五皇妹日子过得惨，所以给她几分怜惜，没什么好担心的，两个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来不成？”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轻蔑。
“不对劲？”他重复了一遍，讽刺道，“两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来？”
萧义深点头：“殿下英明。”
“她总觉得孤劝她不要接下这个任务，是孤在害她。她太天真了，全然看不清这次护送和亲背后的凶险。”赵钰珩语气渐冷。
“太子殿下，昨夜深夜，皇上突然召您入宫，是为何事？”萧义深询问。
所为何事。
赵钰珩冷笑一声，他回到椅子上坐下，眼神阴沉。
“自然是让孤做好准备，这场和亲，成不了。”
成不了？萧义深眼皮狠狠一跳，面色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