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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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着我的房子。
两百平的大平层，极简装修。
沙发上扔着我的西装外套，茶几上是散落的投资意向书。
她眉头皱了一下。
“你得算数。”她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我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廉价的白T恤，脚上一双旧帆布鞋。
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
但还是好看。
我头疼。
“苏梨，你听我说，昨天是我不对。”
“你现在就回家，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家了。”她说。
“什么？”
“房子被银行法拍了。”她平静地说。
“我没有地方去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破行李箱。
她不是来履行契约的。
她是走投无路，把我这儿当成收容所了。
我昨天那个**玩笑，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冒出来。
“你住这儿，算什么？”我问。
“抵债。”她回答得很快。
“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会做所有家务。我不会白吃白住。”
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交易感。
把自己明码标价，卖给我。
我心里更难受了。
“我不需要保姆。”
“那你需要一个妻子吗？”她问。
我被她问住了。
我需要吗。
我三十岁，一个人住。
每天除了看报表就是开会。
我不知道。
但我看着眼前的苏梨。
我知道，我不能把她赶出去。
“客房归你。”我挤出几个字。
她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谢谢。”她说。
她走到客房门前，打开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衣服，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她开始收拾东西。
把我的脏西装挂好，把散落的文件整理整齐。
用抹布擦桌子。
她很熟练，也很安静。
好像她不是第一天来，而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在我的空间里，建立起她的秩序。
一切都失控了。
阳台上的催命电话
苏梨住下的第一晚。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项目资料。
她在客厅收拾。
我能听到吸尘器的声音。
水流的声音。
东西被轻轻放下的声音。
我的房子，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晚上十点。
我走出书房倒水。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苏梨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角。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你以为躲到陆泽那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
是赵祁。
苏梨的前未婚夫，也是亲手把她家公司搞破产的罪魁祸首。
“赵祁，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梨压低声音。
“公司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我吗？”
“交出核心算法的密钥。”赵祁冷笑。
“**还在医院躺着呢。每天的呼吸机和进口药，可都是烧钱的机器。”
“你无耻！”苏梨浑身发抖。
“明天中午十二点，带上密钥来见我。”
“不然，医院那边就会停药。你自己选。”
电话挂断了。
苏梨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在哭。
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
赵祁这个人我认识。
圈子里出了名的不择手段。
吃绝户吃得这么难看，也就他干得出来。
我本可以不管。
这是她的烂摊子。
但我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开。
我走过去，拉开阳台门。
苏梨惊慌地抬起头，胡乱地擦着眼泪。
“你……你还没睡？”她强挤出一个笑。
“在这儿吹冷风，想感冒了让我出医药费？”我问。
她低下头，不说话。
“赵祁找你麻烦？”我开门见山。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一点私事。”
“私事？”我冷笑一声。
“苏梨，你现在住在我这里，吃我的用我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麻烦。我最讨厌麻烦。”
她咬着嘴唇，脸色更白了。
“对不起，我会尽快解决的。不会连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