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手机，只看了两眼，就递还给我。
「别回。」
他声音很稳。
「做餐饮的，越吵越难看。」
可这次不是差评。
这是把我们一家按在地上，让陌生人吐口水。
班主任佟老师很快给我打电话。
「孟遥，你先冷静，网上的事学校会关注。」
我问：「老师，您明天还来吗？」
电话那头静了。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
「我当然来。但其他家长情绪很大，有人说你家要借清华名头办商业宴。」
「188是菜单成本。」
「老师知道。」
她顿了顿。
「可大家只看得见姜梨妈妈16块的鹅腿。」
挂断电话后，后厨传来锅铲落地的声音。
其林主厨站在备餐台前，脸色铁青。
「孟总，我明天可以不上名字。」
我爸皱眉：「什么意思？」
「我怕连累酒店。」
这句话比网上骂声更扎心。
其林主厨是我爸花高薪请来的老师傅，做了三十年京鲁菜，最看重名声。
这次鸭腿套餐，他提前三天处理。
樱桃谷鸭腿，黑松露鸡汁，松茸汤，虾籽芙蓉豆腐，两道时蔬，甜品和水果。
1600是外卖平台定制宴菜单价。
188收的是同学餐位的食材钱。
可解释没人听。
因为16块更顺耳。
傍晚，酒店门口来了两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家人们，这就是天价鸭腿酒店。」
「听说学生不来，他还把人家名单**。」
保安去拦，对方立刻提高嗓门。
「怎么，心虚了？」
路人停下来看。
前台小姑娘急得眼圈发红。
我刚要出去，我妈拦住我。
「**会处理。」
大堂里，我爸走到直播镜头前。
他没有发火，只问：「二位用餐吗？」
主播愣了一下。
「我们替网友问问，188鸭腿凭什么？」
我爸让经理拿来菜单。
「凭食材，凭厨师，凭服务，凭包厅。」
主播扫了一眼，笑得更夸张。
「你们看，资本家开始讲故事了。」
镜头几乎怼到我爸脸上。
「旁边摊位16块鹅腿照样让清华学生排队，你们就是想赚学生钱吧？」
周围有人跟着起哄。
我爸仍旧没动怒。
他只是把菜单放回桌上。
「明天升学宴照办，愿意来的，我们好好招待。不愿意来的，也祝他们前程顺利。」
话刚落下，姜梨挽着沈聿从旋转门进来。
她举着手机，笑得甜。
「孟遥，我怕你明天没人来，特意给你送点人气。」
沈聿看见我爸，脸上闪过尴尬。
可姜梨拉了他一下。
他立刻挺直背。
「叔，您别怪我。我只是站在同学这边。」
我爸看着他，没接话。
姜梨把一张宣**拍在前台。
「明晚六点，清华西门，姜记鹅腿升学局。」
红色大字下面，印着一句话。
「不吃天价鸭腿，只吃良心鹅腿。」
前台小姑娘伸手要拿走。
姜梨突然按住她手腕，声音拔高：
「别碰，我这也是给你们酒店引流。」
3.
那张宣**最后被保安收走。
姜梨当场开了直播。
「大家看见没？他们不让贴，就是怕对比。」
直播间人数不断往上涨。
有人刷屏让她去后厨。
有人让她问我敢不敢吃16块鹅腿。
姜梨转头盯着我。
「孟遥，要不你明天也来我妈摊位吃？让大家看看清华新生吃不吃得下平民饭。」
沈聿皱眉。
「姜梨，别闹太过。」
「我闹？」
姜梨眼眶立刻红了。
「我就是心疼同学。188对你们有钱人不算什么，对普通家庭呢？」
这句话把沈聿按死了。
他从小住我家隔壁，最怕别人说他靠孟家。
果然，他脸沉下来。
「孟遥，给姜梨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周围直播镜头全对准我。
我爸往前一步。
「小聿，你让谁道歉？」
沈聿避开他的视线。
「叔，孟遥确实不该在群里说那种话。」
「哪种话？」
「让大家去吃16块管饱。」
我差点笑出声。
先把我家升学宴骂成黑店，再说我不该顺着他们的话。
姜梨把镜头靠近我。
「孟遥，你道个歉，我就删视频。」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
「道歉！」
「有钱人终于怕了。」
「把188退了！」
酒店门口越聚越多人。
经理小声提醒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