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指着小区出口。
「这几辆车已经启动过了，行车记录和门口监控都会留证，遮挡号牌不是说笑。」
赵叔急了。
「我还得送孩子**呢。」
**看了一眼时间。
「先把遮挡物清理掉。」
清理两个字落下，众人才真正慌起来。
因为那不是普通双面胶。
宋妙珍用了我递过去的强力胶，还嫌不够，拿胶带绕了三层。
赵叔拿钥匙刮，刮掉一层红纸，车牌上的蓝漆跟着起皮。
「哎哟，我的牌！」
许阿姨蹲下去撕，手指被胶划出血。
「妙珍，你这用的什么啊？」
宋妙珍躲到祁砚舟身后，小声抽泣。
「宝宝不知道，檀月给的胶胶。」
祁砚舟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胶水。
瓶身上「强力」两个字刺眼得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抵在喉咙上。
「姜檀月，你明知道我妈不懂事，为什么给她这个？」
我看着他。
「她五十八岁了，不是五岁。」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气。
宋妙珍哭声更大。
「砚舟，宝宝是不是老了就没人疼疼了？檀月嫌弃宝宝。」
许阿姨本来还心疼车牌，听见这句，脸色又软下来。
「檀月，老人有点小爱好，你做儿媳的多担待。」
赵叔也皱眉：
「就是，你递强力胶干什么？普通胶带贴一下就算了。」
前世，我劝阻，她们骂我断福。
这一世，我配合，她们骂我递胶。
坏事需要人负责时，宋妙珍永远是「宝宝」，我永远是那个该懂事的外人。
**登记完几辆车的情况，要求涉事人员到门岗配合处理。
宋妙珍拉着祁砚舟的袖子，哭得快喘不上气。
「宝宝头晕晕，宝宝要回家家。」
祁砚舟立刻扶住她。
「妈身体不好，我先送她上去。」
**拦住。
「事情没处理完，不能走。」
宋妙珍忽然捂住心口，整个人往地上一软。
「宝宝心口痛痛。」
祁砚舟抱住她，冲我吼：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许阿姨也跟着喊：
「檀月，你婆婆都这样了，你还站着？」
手机又被人举起来。
画面里，宋妙珍虚弱地靠在儿子怀里，我站在一旁，神情冷淡。
有人在业主群发：
「姜檀月把婆婆气犯病了，高考当天闹成这样，太缺德。」
三分钟后，救护车没来。
倒是第一批送考的家长下楼了。
他们看见车牌上的红纸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的车怎么回事？」
「谁把我牌照糊了？」
「准考证还在车里，快点啊！」
混乱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急得哭出来。
「爸，八点半进考场，来不及了！」
孩子哭声刺破清晨。
赵叔转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姜檀月，你害我儿子迟到，我跟你没完！」
他的指甲陷进我皮肉里。
3.
赵叔的手劲很大。
胳膊上很快浮出几道红痕。
祁砚舟看见了，却只低头哄宋妙珍。
「妈，没事，有我在。」
宋妙珍靠在他怀里，眼皮半垂，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
那一眼很快。
快到像是错觉。
前世她也是这样，哭着躲在所有人背后，把我推到刀尖上。
**让赵叔松手。
赵叔不松，反而吼得更响：
「我孩子今天高考！你们赔得起吗？」
许阿姨已经给儿子叫车，可小区门口堵成一团。
好几辆车因为车牌被糊，司机不敢开出去。
**要求先处理违法情况，家长们急得原地打转。
物业经理沈庆年赶过来，汗都下来了。
「各位别急，先叫网约车，门口保安帮忙拦车。」
许阿姨尖着嗓子骂：
「现在叫车来得及吗？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有人贴车牌都不知道拦！」
沈庆年看了眼宋妙珍。
「监控里是宋阿姨贴的。」
宋妙珍立刻睁大眼。
「沈经理，你凶凶宝宝！宝宝是为小孩好好。」
她说着，又往祁砚舟身后缩。
祁砚舟挡在她前面。
「我妈确实不懂法，但姜檀月递了强力胶，她也有责任。」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一辆网约车停在小区外，许阿姨拖着儿子往外跑。
刚跑两步，她儿子突然停住。
「妈，我***在车里！」
车门开着，准考证袋散在副驾驶。
许阿姨冲回车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