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可以亲自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能想象得到,我妈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纷呈。
震惊?怀疑?还是……心虚?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干巴巴的,完全变了调的声音问:“……在哪个医院看的?是不是……搞错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专家门诊。”主任冷冷地报出地址,“你们作为家属,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我们……”我妈语无伦次,“她……她没跟我们说啊……”
“她打了五通电话,你们谁接了?”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谁,给过我说话的机会?”
我的声音通过免提传过去,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姜燃?你在那?”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别胡闹!有什么事回家说!你赶紧给我回来!”
回家?
我笑了。
“回不去了。”我说,“我没有家了。”
说完,我直接对着主任说:“主任,谢谢您。既然他们不愿意来,那就算了。我的户口,能不能注销,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在死前,和他们撇清关系。”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主任叫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姑娘,户口我们确实不能给你注销。但是,你的情况,我们可以帮你上报给街道和妇联,他们会为你提供法律援助。你父母对你的行为,已经涉嫌遗弃罪了。”
我愣住了。
法律援助?遗弃罪?
这些词,我从来没想过会和我的家人联系在一起。
“另外,”主任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们一个合作律所的电话,姓王。你把你这些年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都整理好,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呆呆地接过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小姑娘,别怕。”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社会,还是有公道在的。”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个陌生人,站在我这边,告诉我“别怕”。
我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对着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第二章
我走出户籍大厅时,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不耐烦,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焦躁。
“姜燃,你在哪?**说你得了……得了那个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平静地回答。
“哪个医院?医生怎么说?还能治吗?”他一连串地发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重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是啊,重要吗?
如果能治,治疗费谁来出?
如果治不好,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这些,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你先回来再说!”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这么大的事,你在外面瞎跑什么!赶紧回家!”
“我没有家。”我重复了一遍在户籍大厅说过的话。
“你!”我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吼道,“姜燃!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不管你得了什么病,你都是我女儿!赶紧给我滚回来!”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中一片冷然。
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即使知道了我的死讯,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关心我的身体,而是维护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他怕的,不是我死。
他怕的,是我脱离他的掌控。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打车去了我租住的房子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和我的“遗产”。
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里,有一个我加密了无数次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从工作第一天起,保留下来的所有证据。
每一笔给我**转账记录,我都做了截图,并且在旁边标注了日期和用途。
“2015年8月,转账5000,妈妈说弟弟要买新电脑。”
“2016年2月,转账8000,爸爸说家里要装修。”
“2018年10月,转账50000,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