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就别问她了吧,她家孩子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哪有钱捐啊?”
我一愣:“什么?”
“哎呀,婷婷说的,小默天天带剩饭来学校,饭盒旧得都掉漆了。”
“那菜色一看就是头天晚上的,哎呀,想想就心疼孩子。”
婷婷妈妈捂着心口。
林昊妈妈接话:
“隔夜菜啊?那多不卫生!”
“所以说嘛,”婷婷妈妈看着我,“她家真没钱,别问了。她那份,我替她出了,不就几百块的事嘛。”
周围几个家长跟着笑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默的书包。
那个饭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站起来。
儿子说学校的午餐不好吃,我们这才想办法做了这个。
我带饭,是因为儿子想带。
不是因为我买不起。
我站起来,看着那个说我儿子“带剩饭”的女人。
“你女儿近视多少度?”
她一愣:“我女儿没近视啊。”
“那她眼神可真不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
婷婷妈妈起哄了脸,跳起来指着我劈头盖脸的骂:
“你说什么呢!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女儿是关心同学,你作为家长这样说一个小孩子你也好意思?!”
我盯着她,面无表情:“我看你作为家长说我儿子就挺好意思的。”
班里有小孩没忍住笑了,被自己的家长拉了一下制止住。
她脸憋的通红,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婷婷妈妈,你说的这个饭盒,全球就这么一个。专利估值六位数。”
“市面上买不到,我们也没准备量产。”
“你说我儿子穷酸?我儿子要是穷酸的话,全世界没几个人不是要饭的了。”迎接我的是满堂嘲笑。
林昊妈妈第一个笑出了声。
“专利估值六位数?吹牛也不打草稿。”
她斜着眼看我:
“这种话我也说得出口,我还能说我老公是上市公司CEO呢。”
“反正又不用验资,嘴皮子一碰的事儿。”
婷婷妈接话更快:
“就是,什么饭盒值几十万?怕不是把老公的棺材本都掏出来吹了吧?”
“我也回家跟我闺女说,你那饭盒是爱马仕限量款,一个值一百万,反正吹牛不上税。”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妈妈跟着笑起来。
有人在笑。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人直接扭头看我和小默,眼神里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老公从来没露过面,该不会是编出来的吧?”
婷婷妈转过头,故意提高音量问林昊妈妈:
“你们谁见过她老公?开学到现在,家长会、开放日、亲子活动,一次都没见过吧?”
林昊妈妈摇头:
“没见过。我连她老公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没见过。”
李思琪妈妈跟着接话。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
婷婷妈摆摆手,语气夸张得像在说相声:
“人家编个老公也不容易,咱得配合演出。”
“人家在家对着空气喊老公,多辛苦啊。”
又一阵哄笑。
小默坐在我旁边,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但硬是没掉下来。
他现在整张脸都埋在胳膊里,肩膀在轻轻抖着。
我知道他在哭,但他不想让我看见。
我伸手揽住他,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他没抬头,但身体往我这边靠了靠。
婷婷妈又转头了。
这回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一张照片,举给林昊妈妈看:
“你看这张,上次我家婷婷拍的,小默一个人在角落里哭,书包带子都断了一根,耷拉在胳膊旁边,看着怪可怜的。”
林昊妈妈凑过去,啧啧两声:
“哎呀,真是,这孩子——书包破了怎么不买个新的?一个书包也没多少钱吧?”
“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嘛。”
婷婷妈把“穷人家”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怕别人听不清。
“人家知道家里没钱,能省就省,哪像我们家婷婷,书包背了三个月就嫌旧了要换新的。”
我不知道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婷婷为什么要拍。
但婷婷妈现在把它翻出来给别人看,嘴里说着“怪可怜的”,眼睛里的光却是兴奋的。
她不是在心疼,她是在展览。
我正要开口,手机震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备注名:淮。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