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沉就是白费力气,纯属养别人的女儿!”
流言蜚语,像细密的针,日日扎在我心上。
我听得难受,却无力辩解。
我只能更加拼命读书、更加勤快干活。
我想用行动证明,我苏念,绝不是白眼狼。
放学回家,我依旧包揽所有家务,打扫整条巷子、洗衣叠被、收拾屋子。
晚上趴在小桌上疯狂刷题写字。
陆沉忙完收租回来,总能看见我埋头苦读的小小身影。
他依旧话少、冷淡,却默默给我添置了台灯、练习册、课外书。
他自己依旧省到极致。
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从不换新;饭菜永远简单清淡,能省则省。
可在我读书这件事上,他从来没省过一分钱。
这天傍晚,巷里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又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丫头啊,不是我们嘴碎,你亲妈那条件,以后你肯定要回去的。”
“别白费你养父的心血,也别将来伤他的心。”
“穷人终究留不住富贵命,你早晚高飞。”
我握着笔的手狠狠收紧,心里又酸又疼。
我抬头,看着一众长辈,声音清亮、字字坚定:
“我不会走。”
“我亲妈不要我的时候,是叔叔收留我、养我、护我。”
“生恩若无义,不如养恩重如山。”
“我这辈子,只认他一个亲人。”
几句话,说得坦荡真诚。
树下众人一时语塞,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嘲讽的话。
而站在不远处门口的陆沉,静静听完我所有话。
暮色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一层极淡、极浅的笑意。
很轻,转瞬即逝,却温柔得让我记了很多年。
我当众立下终身誓言,此生唯他一父!可命运弄人,十年后的天价五百万,终将狠狠砸碎我和他安稳的岁月!
第七章 笨拙温柔,他偷偷藏起所有偏爱
自我当众表态、此生只认陆沉为亲人后,巷子里的闲言碎语少了大半。
但依旧有人不死心,暗暗等着看**后变心,看陆沉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我只知道,我现在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安稳、最温暖的时光。
春日渐暖,老巷的风不再刺骨。
陆沉的生活依旧枯燥单调,每日清晨查巷、收租、维修房屋、处理租客琐事,日复一日,常年无休。
他对我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嘴硬毒舌的模样。
从不夸我懂事,从不夸我听话,更不会说半句温柔情话。
可他的偏爱,全都藏在细枝末节的沉默里。
天气回暖,我的旧棉袄厚重闷热,脱下来单衣又太单薄。
我从没开口要过新衣服,也从不攀比学校同学的漂亮裙子。
我知道陆沉赚钱不容易,房租是他唯一收入,养活自己尚且拮据,更何况多养一个我。
可某天夜里,我写完作业准备睡觉,却看见客厅灯下,陆沉坐在木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浅粉色薄外套,尺寸刚刚好是我的码。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格外柔和。
他指尖轻轻抚平衣服褶皱,动作很轻、很认真。
我站在隔间门口,怔怔看着。
听见他低声自语:“小姑娘,该穿好看点。”
隔天清晨,他把衣服丢到我床头,语气依旧随意冷淡:
“别人有的,你也有。别自卑,挺直腰板读书。”
我抱着崭新的外套,鼻尖瞬间发酸。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全新、好看的衣服。
那天上学,我穿着新外套走进教室,班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前嘲讽我穷酸、穿旧衣的同学,再也不敢随便取笑我。
没人知道,这件几十块的外套,是陆沉省了好几顿早饭、攒了很久才买下的。
他自己身上的黑色卫衣,袖口早已磨白,洗得微微泛旧,却从来舍不得换。
不仅如此。
他发现我晚上写字光线昏暗,悄悄给我换了一盏护眼台灯;
发现我铅笔短得握不住,默默给我买了一整套文具;
知道我爱吃水果,每天收租回来,口袋里总会揣一个洗净的苹果。
他从来不说疼我。
却把所有最好的,全都留给了我。
夜里我趴在桌上写字,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