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园生活。养生。”
“嗯。”我说，“种地。”
林婉清笑意更深了：“我外婆以前也种地。后来进城了，就再没碰过土。人嘛，总得往上走。”
何美凤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婉清你不知道，我天劝她出去找个体面工作，她不听，非窝在家里。我儿子养着她，她倒清闲。”
我站着没动。
江璃这会儿要在，能当场把这母女俩骂得狗血淋头。可惜她不在。我一个人，把这些话听完，连眉头都没皱。
“周六的草莓，阿姨可准备好了？”林婉清问。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何美凤拍**，“一会儿就让晚晚上楼摘，最好的一盘。婉清你放心，保管让高姐她们开眼。”
林婉清看向我：“那就辛苦苏太了。摘干净点啊，别带着泥。我们那个圈子，比较讲究。”
“放心。”我说，“我手脚干净。”
她大概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满意地点头，又跟何美凤寒暄了几句，留下一股香水味，走了。
门一关，何美凤立刻变脸：“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婉清多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苏**，你板着个脸给谁看？”
“我没板脸。”
“你就是！”何美凤声音拔高，“我告诉你苏晚，周六那盘草莓你给我摘漂亮了。要是让我在高姐面前丢人，我跟你没完。”
我没接话，转身上了楼顶。
紫光灯下，那盆实验株比前几天又旺了。我数了数，挂果将近三十颗，颗雪白，比真草莓还**。
我蹲下来，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
手机震了。是顾砚那边的助理发来的：“苏老师，云端餐厅周六下午有个私人茶会，包了顶楼整层。顾总让我提醒您，那天他不在，店里归厨房总监管，您要的东西他都备好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周六的茶会，办在云端餐厅。
顾砚的云端餐厅。
我嘴角动了动。
周六上午，何美凤起了个大早。
她换上那件枣红呢子大衣，戴上金镯子，又翻出一条压箱底的丝巾系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晚晚，摘草莓去！”她在客厅喊，“拿那个白瓷盘，配草莓好看。”
我上了楼顶，从实验株上摘了满一盘。颗颗挑大的、白的、漂亮的。摘完，我用清水把每一颗都冲洗干净，擦干，码在白瓷盘里，盖上保鲜膜。
我端下楼时，何美凤眼睛都直了。
“哎哟我的天。”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盘子，像捧着什么宝贝，“这成色，这卖相。林婉清家那点蓝莓算个屁。”
她把盘子摆正，又拍了张照发群里：“出发啦姐妹们，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私房货。”
陆庭州送**下楼。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真不去？”他又问了一遍。
“不去。”我说。
“也好。”他点头，“省得我妈又说你。”
这话不算难听，可比难听还让人心里发堵。结婚五年，他从没想过为我挡一句。他默认了我该被**挑剔，默认了我在这个家就是个矮一头的人。
他们走后，屋子里静下来。
我没闲着。我换了身衣服，一条素色长裙，把头发挽起来。我从柜子最底下取出那个铁盒，把那块金奖牌放进随身的包里。
然后我给江璃发了条消息：“云端餐厅楼下见。”
江璃秒回：“早到了！我跟你说我刚看见你婆下车，那叫一个趾高气扬，盘子端得跟传国玉玺似的。还有那个林婉清，啧，一身名牌，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们上楼了？”
“上了。包了顶楼一整层，闲人免进，我连电梯都上不去。门口俩保安。”
“你在楼下等我。”
我打车到云端餐厅。这是全市最高那栋楼的顶层，一百多层，玻璃幕墙，进出的都是名车。门口的迎宾认得我，远就鞠了一躬：“苏老师。”
江璃在大堂里冲我招手，看见迎宾对我鞠躬，眼睛瞪圆了：“他认识你？”
“这家店的种苗，一半是我供的。”我说，“顶楼那层私人茶会，是高雅芝包的，对吧？”
“对，听说就是冲着你婆婆那盘草莓办的。”江璃压低声音，“好多太呢，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
我走到前台，报了顾砚助理给我的名头。前台核对了一下，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