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笔奖金给我买的。
他当时把女戒戴到我手上,说等公司壮大,就换成婚戒。
这些年,他送过我很多更贵的首饰。
唯独婚戒,再没有提过。
凌晨一点,沈既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他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下,解开领口,走到我面前。
“发布会效果不错,大家都挺高兴的,我就多喝了几杯。”
说完,他又补充道:“江如月也在,我送她回了家,她今天晕倒,我总不能把人丢下。”
他大概以为我要和他闹了吧。
眼神有些躲闪。
但我只是看他一眼,“知道了。”
沈既明原本还想解释,听见这句话,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打量着我的脸,最后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一盒抹茶千层。
“路过的时候给你买的,排了快半小时。”
此时,他突然看见我身旁的行李箱,眉头很快皱起来。
“你要去哪里?”
“回家。”
我把剩下的一点东西塞进行李箱,“我不会回来了。”
沈既明盯着我看了几秒。
“就因为今天的事吗?”
“记者问得太突然,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江如月难堪。”
“况且是你没有送糖,才导致江如月晕倒的,我都没有责怪你,你还和我闹脾气?”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有想起公开婚约的那个承诺。
反而觉得是我误了他的发布会。
我没有理会他,刚要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他倏然起身,按住行李箱。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你回去住两天可以,但不要把话讲这么难听。”
我掰开他的手,“我没有闹,你放开。”
“叶晚晚!”他低喝一声,攥住我手腕,猛地将我回拉。
客厅里响起一声脆响。
我不可置信地低头。
原本挂在手腕的玉镯重重磕在行李箱的边角,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她说,等我出嫁那天,也要戴着它,这样也算是陪在我身边。
沈既明的酒醒了大半,俯身想捡。
“晚晚,我不是故意的。”
腕上的智能手表却亮了起来。
来电人是江如月。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直起身接了电话。
“怎么了?”
江如月不知在那边说了什么,沈既明立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现在过去,你先别乱走。”
挂断电话,他才看向我。
“江如月身体不舒服,我要过去一趟。”
“镯子的事,明天回来再说。”
大门关上了。
他没有再看那满地的碎玉。
更没有看见我碰了碎片后,指尖流出的鲜血。
伤口不深,却痛彻心扉。
我把玉镯收好,从柜子里翻出股权转让协议。
那是我陪沈既明撑过公司最难的那几年,唯一留下的东西。
是时候处理掉了。第二天上午,我约闺蜜林乔见面,打算把名下的49%股份全转给她。
我们刚签好字,发给律师。
法务部来了电话。
“叶小姐,沈总让我们拟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好了。”
“从您名下划出19%的股份,转让给江小姐。”
“现在只需要您过来签个字就行。”
我握着手机,半晌没反应过来。
林乔拉着我去了公司。
赶到时,沈既明和江如月都在会议室里。
他看到我,目光在包扎的手指上停了片刻。
“昨晚的事,等我忙完再和你谈。”
说完,他将桌上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股份的事,法务部应该都和你说了。”
我翻开第一页。
协议写得很清楚,从我名下转出19%的股份,交给江如月。
林乔先变了脸色,咬牙骂道:
“你手里有51%,为什么要从晚晚这里拿?”
沈既明皱眉看她。
“我要保证控股权,不能随便动。”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晚晚,你已经不参与公司经营了,留30%也够了。”
“江如月这半年跟着我没日没夜地操劳,总得让她看到留下来的盼头。”
我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江如月。
半年前,沈既明说我身体不好,不愿意再让我跟着受累。
如今,她替我坐进公司,也要拿走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