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吗?”
我抬手理了理歪掉的凤冠。
“那皇上以前知道,臣妾为了给您求一道平安符,在太庙外跪了三天吗?”
萧景珩皱眉。
“你提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
“只是想确认一下,皇上确实不太知道。”
他脸色沉下去。
“苏晚意!”
沈清瑶又开口。
“姐姐,您别这样跟皇上说话。”
她抓着萧景珩的衣襟。
“皇上昨夜陪臣妾,是因臣妾旧伤疼得睡不着,姐姐若因此怨臣妾,臣妾愿意受罚。”
我看了眼她腕间半遮半露的绢纱。
“旧伤?”
她立刻把手缩回袖中。
萧景珩的神情软了。
“当年若不是瑶儿替朕挡下那一箭,她也不会留下病根。”
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
前世我听过太多遍。
那道月牙疤,像一块免死**,挂在沈清瑶腕上,也挂在萧景珩脑子里。
我说:“那皇上好好护着。”
萧景珩盯着我。
“你今日很不对劲。”
我抚平滴水的凤袍。
“臣妾落水冻着了,不太想演了。”
他没听懂。
这很正常。
前世我把话嚼碎了喂到他嘴边,他也只会嫌我吵。
沈清瑶小声说:“姐姐,您是不是还在怪臣妾?”
我打断她。
“既然是妹妹自己没站稳,皇上又何必乱咬人?”
沈清瑶的哭声卡住。
萧景珩眼底怒意翻涌。
“苏晚意!你苏家刚交了兵权,你就敢如此跋扈!”
兵权。
他说得真顺。
前世苏家交出兵权那日,他也说,我还是他的皇后。
半年后,苏家三百七十一口,被他一道谋反圣旨送上断头台。
我垂下眼。
“皇上提醒得好。”
他冷笑。
“你知道就好。”
我抬头。
“臣妾乏了,皇上若要废后,请下明旨。”
萧景珩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没再重复。
同一句话,说给听不懂的人,费嗓子。
我转身往凤仪宫走。
身后传来他的怒喝。
“你给朕站住!”
我脚步没停。
湿透的裙摆拖在地上,水痕一路延到宫门外。
回到凤仪宫,我坐在妆镜前。
镜中那张脸还年轻。
没有冷宫里的灰,没有火烧过的疤,也没有等到最后一刻才死心的狼狈。
我从袖中拿出同心玉佩。
玉佩已经裂了。
前世他亲手雕的,刻了一个意字。
我看了片刻,抬手砸在妆匣底。
碎玉四溅。
宫女春桃吓得跪下。
“娘娘!”
我拿起帕子擦手。
“去给父亲递信。”
春桃抬头。
我说:“让苏家交虎符。”
她脸色一白。
我补了一句。
“交半枚假的。”
春桃屏住呼吸。
“娘娘,真虎符呢?”
我把碎玉扫进**。
“玄铁那半枚,藏到看不见天子的地方。”
窗棂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我抬眼。
一个玄衣男人翻窗而入,手里捏着半枚假虎符。
谢无渊靠在窗边,笑得懒散。
“娘娘这出戏,打算怎么唱?”
我把妆匣合上。
“唱到他们都听懂为止。”
谢无渊把假虎符放在我掌心。
“那本王,替娘娘敲锣。”
“贵妃娘娘驾到!”
尖细的通报声刚落,凤仪宫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清瑶带着十几个宫人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她穿得素净,腕间却特意露出那截月牙疤。
“姐姐,昨夜皇上守了臣妾一整晚,臣妾心里过意不去。”
她走到我面前。
“这是臣妾亲手熬的压惊汤,姐姐喝了,也算臣妾赔罪。”
我看了眼汤面。
红花的味道很浅。
浅到普通太医未必能闻出来。
可前世我喝过。
喝到后来,太医说我再也不能有孕。
我把茶盏放下。
“贵妃手上的疤,露得挺辛苦。”
沈清瑶的手一顿。
她很快红了眼。
“姐姐,臣妾知道您嫌弃臣妾拿旧伤说事,可这疤是臣妾为皇上挡箭留下的,臣妾也不想有。”
我点头。
“是,毕竟要日日描,也挺累。”
她脸上的柔弱险些挂不住。
贴身宫女碧荷上前一步。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一片好心,您别不识抬举。”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主子没教你,奴才不能越过主子说话?”
碧荷脸色涨红。
沈清瑶轻轻扯她袖子。
“碧荷,不许无礼,姐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