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房子？这不是你买的吗？”
“不是……是租的……妈，我欠了好多钱……你帮帮我……”
然后是赵志强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妈，您不是要来享福吗？这就是您说的福气？”
电话那头，婆婆哭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哭，不是委屈的哭。
是那种发现自己被骗了、被自己亲手捧上天的好儿子打了脸的哭。
我挂了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志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一个人回来的。
“婆婆呢？”
“在小志那儿。”
“她不回来了？”
赵志强没回答，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一**坐进沙发。
我去厨房给他热了碗饭，端出来的时候，他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吃点东西吧。”
“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你胃不好。”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接过碗。
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小志那个别墅，是租的。”
“我知道，电话里听见了。”
“租的也就算了，他欠了三个月房租。我们去的时候，房东正在赶他走。”
赵志强的声音很疲惫。
“小志跪在地上求人家，说再宽限几天，马上就筹到钱了。”
“他哪来的钱？”
“网贷。信用卡。朋友借的。加一起，大概六七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六七十万？他借这么多钱干嘛？”
“充大款。租别墅、租豪车、请人吃饭唱歌，就为了充面子。”
赵志强揉了揉太阳穴。
“妈之前打电话，说小志开奥迪Q7，住二百六十平大别墅。全是假的。车是租的一天八百，别墅一个月两万。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那他在电话里跟婆婆说的那些话——”
“都是骗人的。他想让妈过去住，让妈帮他出房租。”
赵志强的声音越来越低。
“妈去了，看见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当场就瘫了。”
我想到那个画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婆婆走的时候那么得意，觉得自己终于要去享福了。
结果到了那儿，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跪在别人面前求饶。
“那她现在怎么办？”
“她说她想回来。”
赵志强抬起头看我。
“我没答应。”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您不是嫌我们家寒碜吗？您不是觉得小志那儿才是人过的日子吗？那您就在那儿过吧。”
我看着赵志强的眼睛。
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
这个男人，终于对**冷了。
“志强，她毕竟是——”
“她是我妈，我知道。”他打断我，“但她也是小志的妈。她那么疼小志，小志现在需要她，她应该留在那儿。”
我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婆婆打了无数个电话。
第一天，她打给赵志强，赵志强没接。
她打给我，我接了。
“儿媳妇啊，你跟志强说说，让他来接我回去。”
婆婆有气无力，跟她走那天判若两人。
“妈，您不是要在小志那儿住吗？”
“住什么住啊，他那房子都被房东收走了，现在住在一个破出租屋里，连暖气都没有。”
“那您回来吧，我去接您。”
“你别来，让志强来。他是我儿子，他来接我，我才有面子。”
我挂了电话，跟赵志强说了。
他没反应。
第二天，婆婆又打电话来了。
“小志欠了好多钱，催债的天天打电话，我都不敢开机了。儿媳妇，你跟志强说说，让他帮帮小志。”
“妈，我们家也欠着房贷呢。”
“你那房贷一个月才五千，小志那欠的可是六七十万啊！”
我笑了。
“妈，五千是不多，但志强一个月才挣八千。还完房贷还剩三千，要养孩子、吃饭、交水电费。您在我们家住了三个月，连根葱都没买过。”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小儿子欠的钱，他自己还。我们没钱。”
婆婆在电话那头骂了几句，挂了。
第三天，婆婆直接打给赵志强。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赵志强在阳台上说了句“那您就在那儿住着吧”。
然后挂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主动说起这件事。
“妈说她想回来。”
“那你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