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量过了？她同意？”
“……嗯。”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了解他。这个闪烁意味着——没商量，或者商量了但不是这么回事。
“行。那我看这个月的账单再说。”
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我没说定。
三天后，我在拿快递的时候，碰到了邻居王姐。
王姐是个热心人，跟婆婆同一个小区住。
“苏棠！好久没见你回去看妈了！”
我笑了一下。
“最近忙。”
“你婆婆前两天还跟我念叨呢——说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她也理解，以后少要点。”
我停下脚步。
“她说什么？”
王姐凑近了点。
“她说昊跟她说了，以后每月给三千。她虽然不太高兴吧，但也认了。不过她跟我说——”
王姐压低声音。
“她说让昊昊私底下再补，别让你知道。”
我拎着快递的手慢慢握紧了。
“她原话怎么说的？”
王姐没察觉我的变化，笑着说：“她说儿子孝顺归孝顺，但不能让媳妇拿捏住。该给的还得给，走另一张卡就行。”
我笑了一下。
“谢谢王姐，我知道了。”
回到家，我把快递放在门口。
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
查了一下林昊名下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有两张卡——一**商银行，一**设银行。工商是工资卡，也是我们的共同账户转入卡。建设银行那张——
他说注销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APP。
这个APP是我在金融公司上班时的职业本能——征信查询权限。
不是查他的征信，只是看他名下有没有活跃账户。
三秒钟后，屏幕上显示：
林昊名下活跃储蓄账户：3个。
三个。
他跟我说只有工商那一张。
我靠在椅背上。
那张“注销了”的建设***，显然还活着。
第三张，是什么时候开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在骗我。
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说。
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林昊还是那副“事情已经解决”的轻松样子，在客厅看球赛。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在过很多事情。
两年十个月的婚姻，我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
现在看来，我了解的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那面。
第二天是周六。
林昊说要去公司加班。
“周六加班？”
“项目赶工。”
“哦。”
他换了鞋就出门了。
我等了十分钟，也出了门。
不是跟踪他。
我去了银行。
“**，我想咨询一下，夫妻一方的银行流水，配偶可以查吗？”
柜员看了我一眼。
“女士，原则上需要本人授权。但如果您有法律用途——比如诉讼——可以通过律师调取。”
我笑了一下。
“谢谢，我了解了。”
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想了想，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喂，陈律师吗？我是苏棠。”
“苏棠！好久不见，什么事？”
“想咨询点事情。方便吗？”
“你说。”
“如果——我说如果——婚内一方隐瞒财产、秘密转移资金给原生家庭，另一方可以怎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是在说你自己的情况？”
“假设。”
“好。假设这个情况成立，配偶有权要求分割被转移的财产。如果能证明对方有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以要求少分或不分。”
“如果不想离婚呢？”
“那就更复杂了。你需要——等，苏棠，你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职业习惯，想了解一下。”
“行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继续站在太阳底下。
不想离婚。
至少现在不想。
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所有的真相。
周一上班，我把王姐跟我说的话、林昊名下三张卡的事，全部记在了一个加密的备忘录里。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月的八千，照转不误。
而且我要让它变成一个实验——看林昊到底会怎么做。
果然，月底的时候，他没有再说房贷的事。
按理说，如果他真的减到三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