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任，检讨我不会写。绩效您爱扣就扣。”
王大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当众顶撞他。
“江野，你什么态度？不想干了？”
“我态度很正常。”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调出林茶茶的名片，“第一，员工微信昵称属于个人隐私，公司无权干涉，更不属于主管的职责范围。第二，男同事家暴属于治安事件，建议主任报警，而不是在办公室里搞连坐。”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王大海。
“第三，如果您觉得‘***’这个名字没问题，那我现在就把您的微信备注改成‘大老婆’，顺便拉个群，把师娘也邀请进来，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家庭伦理问题，您看行吗？”
王大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老婆刘梅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家里开连锁超市的，王大海平时在刘梅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胡闹什么！”王大海指着我的手指微微发抖，“赶紧把名字改回来！林茶茶，你现在就改！”
林茶茶咬了咬嘴唇，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改好了。”她小声说。
“行了，都赶紧干活！”王大海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独立办公室，“江野，你跟我进来！”
想单独训话？行，看谁玩死谁。
我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第二章
王大海的办公室里有股浓重的茶香。
他坐在老板椅上，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江野，你最近是不是太飘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剥了个橘子。
“主任，您这话说的。我脚踏实地，从不飘。”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王大海把紫砂壶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任？”
“主任，我那是就事论事。”我把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林茶茶自己作妖，凭什么让我背锅？您要是心疼她，您自己替她写检讨啊。”
王大海气得胸口起伏。
“江野，你别以为你业绩好就能为所欲为。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城南那个‘星空地产’的策划案，一直卡着没推进。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这个案子交给你了。周五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
星空地产？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预算抠得要死，要求还贼高。之前的三个策划都被他们折磨得辞职了。王大海这是想借刀**。
我咽下橘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行啊。不过主任，这案子难度太大，我需要资源支持。”
“什么资源？”
“经费。请星空地产的负责人吃饭、喝茶、洗脚，哪样不要钱？您批个五万块钱的公关费，我保证把案子拿下。”
王大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五万？你做梦呢！公司规定，这种级别的案子，公关费上限五千。多一分都没有。”
“五千？”我冷笑一声，“五千块钱，我连星空地产负责人的面都见不着。主任，您这是让我用爱发电啊。”
“那是你的事！”王大海不耐烦地摆摆手，“做不完，你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年底奖金也别想了。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主任，差点忘了件事。”
“又怎么了？”
“刚才在群里，师娘发了个拼多多的砍一刀链接。我顺手帮您点了一下，还留了句言。”
王大海眉头一皱：“你留什么言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在刘梅朋友圈下的评论。
祝大老婆永远年轻漂亮，***已经改名了，您放心。
王大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掉进紫砂壶里。
“江野！你赶紧给我**！”他猛地站起来，肚子撞在桌沿上，疼得龇牙咧嘴。
“删不了啊，朋友圈评论超过三分钟就不能删除了。”我一脸无辜地收回手机，“不过您放心，师娘平时那么忙，肯定没空看朋友圈。”
王大海一**跌回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野，算你狠。公关费我给你批两万。案子你必须给我拿下！”
“得嘞，谢谢主任。”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