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但我想正式跟您确认一下，这个名额转让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华青青，你知道这个名额多重要吗？这是你三年努力的结果。张耀宗的成绩，你比我清楚，他根本保送不上。”
“我知道。”我点头，“但这是我父母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
“是你的决定，还是他们逼你做的决定？”陈老师盯着我，“我早上在电话里听到你父亲的声音了，他旁边还有人在说话，是张耀宗吧？”
我垂下眼睑：“老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想把名额让给堂弟。”
“不行。”陈老师语气强硬起来，“学校保送名额是根据综合成绩评定的，不是家庭内部可以转让的。这事我做不了主。”
“那如果我自己放弃呢？”我问，“我放弃保送资格，名额空出来，学校会重新评定吗？”
陈老师愣住了：“你……你想自己放弃？”
“是。”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这是自愿放弃保送资格的申请表，我已经填好了。”
陈老师接过表格，看了几眼，脸色变得复杂：“华青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失去了最好的升学机会，必须参加高考。而且张耀宗也未必能拿到这个名额，学校会重新审核。”
“我知道。”我说，“但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父母满意。”
陈老师放下表格，叹了口气：“你父母那边，我会再跟他们谈谈。你先不要急着交这个表。”
“没用的。”我摇头，“老师，您不了解我父母。他们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国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我父亲和母亲：“陈老师，我们来办手续了。青青这孩子懂事，自愿把名额让给耀宗，这事儿我们全家都商量好了。”
父亲看见我，愣了一下：“青青，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跟老师谈转让手续。”我平静地说。
母亲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你跟老师谈什么？这事儿我们大人来办就行了，你先回去。”
**国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青青啊，大伯就知道你懂事。你放心，等耀宗保送成功，大伯一定好好谢你。”
陈老师站起身，语气严肃：“张先生，保送名额不是家庭内部可以随意转让的。学校有严格的审核流程。”
“陈老师，这事儿我们跟校长打过招呼了。”**国笑得很从容，“校长说只要学生自愿，学校这边可以特事特办。”
陈老师脸色变了：“校长亲口说的？”
“当然。”**国拿出手机，“不信我打电话给校长，您亲自听他说。”
母亲在旁边催促：“青青，快，把那个申请表给陈老师，早点办完早点好。”
我从书包里拿出另一张表格，递给陈老师：“老师，这是转让申请表，我和张耀宗都签字了。”
陈老师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
**国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这就好，这就好。陈老师，您看这手续是不是可以办了？”
陈老师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需要请示校长。你们先回去等通知。”
“行，那我们先走了。”**国搂着我父亲的肩膀，“走，弟，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父母跟着**国离开了。母亲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陈老师。
陈老师放下表格，看着我：“华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老师。我就是想让父母开心。”
“你父母开心了，你呢？”陈老师问，“你三年的努力，就这么放弃了？”
我没说话。
陈老师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教书二十年，见过很多学生。你是其中最努力的一个。你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你笔记做得最工整，习题集刷了五遍不止。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把保送给张耀宗？”
“是。”我回答。
“为什么？”陈老师转过身，“就因为他们说欠大伯家两万块钱？”
我抬起头，看向陈老师：“老师，您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生病那年，是大伯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