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是不是记错了？”
“12沓变4沓，我能记错？”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跟我去卧室看。
看完之后，他也愣住了。
“真少了。”
“锁被撬过了。”我指给他看刮痕。
他不说话了。
我们俩站在衣柜前面，沉默了十几秒。
“是不是妈——”我开口。
“别乱说。”他马上打断我，“妈怎么会拿？”
“那谁拿的？家里进贼了？”
“也许吧，我看看门窗——”
“陈建军。”我叫他全名，“门窗好好的。你看看有没有被撬的痕迹。”
他去看了一圈，回来了。
“没有。”
我们又沉默了。
中午一点，婆婆回来了。
她提着菜，在门口换鞋。
“妈。”我站在客厅。
“怎么了？”
“柜子里的钱少了8万。您知道吗？”
婆婆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继续换鞋，拎着菜走进厨房。
“什么钱？”
“我**手术费。12万。现在只剩4万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没放好吧。”
“妈，锁被撬过了。”
婆婆把菜放在台面上，打开水龙头洗手。
“那就是进贼了吧。”
“门窗都没被撬。”
“那我不知道。”
水龙头的声音很大。
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看我。
陈建军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先别问了，晚点再说。”
我看着婆婆的背影。
她在洗菜，动作很快。
但我注意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
我没再说话。
下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翻了家里的垃圾桶。
在厨房垃圾桶底下，压着一张揉皱的纸。
我展开一看——是一张银行的ATM存款凭条。
金额：80000元。
日期：昨天。
户名：***。
***，是小叔子。
我拿着那张凭条，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3.
周六下午四点，小叔子回来了。
开了一辆白色的车。
新的。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把车停在小区里，下车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哥！嫂子！”他进门的时候声音很大，“我买车了！”
陈建军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提的。看看，好看不？”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那辆白色的车。
“多少钱？”陈建军问。
“落地15万。”
“你哪来的钱？”
“存了一些，不够的妈帮我补了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婆婆。
婆婆正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老二工作远，没辆车不方便。”婆婆说，“我给他补了一点。”
一点。
8万叫一点。
我**救命钱，叫一点。
“补了多少？”我问。
客厅安静了一下。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想知道。”
“两三万吧。”
“两三万？”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凭条，放在茶几上。
“妈，这是我在垃圾桶里找到的。ATM存款凭条，户名***，金额8万。日期是昨天。”
客厅彻底安静了。
***的笑僵住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翻垃圾桶？”婆婆的声音一下子高了。
“妈，那8万块是我给我妈准备的手术费。”
“什么手术费？”
“12万手术费，放在柜子里的铁盒子里，锁被撬了，少了8万。”我的声音很平，“我问您，您说不知道。”
婆婆的嘴张了张。
“妈。”陈建军终于开口了，“是不是你拿的？”
“我——”婆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厨房门框上，“我借的。”
“借？”
“借一下而已！老二买车差钱，我寻思你们那个钱先用一下，过几天就还。”
“过几天？我妈周一手术。”
“那不还有4万嘛，先交着——”
“妈，手术费12万。不是4万。”
“那让**先等等——”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耳朵里嗡了一下。
先等等。
我**肿瘤，先等等。
小叔子买车，一天都不能等。
***站在旁边，脸红了，但没说话。
我盯着婆婆。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命没有建国的车重要？”
“我没那么说！”
“那8万块，什么时候还？”
“过几天——”
“几天？明天？后天？”
婆婆不说话了。
***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