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对群臣说,赈灾一事是他日夜操心所得,全靠他知人善任。
群臣齐声称颂皇帝英明。
没有一个人提起太后。
我看着密报上这一段文字,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十八年。
我把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养到现在,给了他天下,给了他一切。
他转头就把我当成了他亲政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3 亲儿逼母让权
第三天早朝散后,赵煦来了寿康宫。
他穿着明**的龙袍,脸上还挂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温和笑意。
“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我看着他那张和赵恒有七分相似的脸,放下了手里的经卷。
“坐吧。”
他在我对面坐下,宫女上了茶。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母后,那天的事,是如烟唐突了。儿臣已经训斥过她了。”
“训斥?”我笑了一下,“你让人来告诉哀家顺着她,这叫训斥?”
他放下茶盏,眼里的温和褪去了一些。
“母后,儿臣已经十八了。亲政也有一年了。有些事,儿臣想自己拿主意。”
“比如?”
“比如立后。”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战。
“儿臣想立柳如烟为后。”
我端着茶的手没动。
“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做皇后?赵煦,你是不是忘了你坐的那把椅子是怎么来的?”
“母后。”他的语气骤然变冷,“儿臣坐的这把椅子,是父皇传给儿臣的。是赵家祖宗传下来的。”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母后这些年辛苦了,儿臣心里都记着。可母后也该歇一歇了。朝政的事,儿臣自己能处理。后宫的事,儿臣也自己能决定。”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该退了。
把手里的权还给我,然后安安静静去做你的老太后。
我看着这个我用命养大的孩子。
他站在我面前,用他父亲的脸,说着要把我一脚踢开的话。
“赵煦,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就会这样。
“母后,”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老人,“您也不想母子之间闹得太难看吧。儿臣还是希望,您能体面一些。”
体面。
他管这叫体面。
我养了他十八年。他管逼我让权叫体面。
那天晚上,孙氏来报了最后一条消息。
皇帝从内库拨了三十万两银子,命人在城东最好的地段建了一座宅子。宅子的门匾上写着“永安侯府”。
柳如烟的哥哥柳长风,已经搬了进去。
而那三十万两,是我当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留着修黄河堤坝的。
我坐在昏暗的寿康宫里,一根一根拨着断了线重新穿好的佛珠。
帘子外面传来值夜宫女的脚步声,远远的,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我。
我忽然想起赵煦五岁那年。他从假山上摔下来,磕破了额头,满脸是血地哭着跑向我。
“母后抱。母后抱。”
那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他的世界里,我是多余的那个。
4 被废太后入冷宫
三天后。
寿康宫突然来了一群太监,领头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海。
“太后娘娘,皇上有旨。寿康宫年久失修,恐有倒塌之险,即日起移驾长春殿暂住。”
长春殿在宫城西北角,是先帝那些失宠嫔妃住过的地方。冬天漏风,夏天潮湿,和冷宫只隔了一道墙。
我合上经卷看着**海。
“皇帝的意思?”
“是。”**海低着头,声音恭敬,但态度很硬,“皇上说了,太后娘娘身子金贵,长春殿已经命人重新布置过了,一应用度不会短缺。”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乌泱泱的太监们。
有几个已经开始动手搬我书案上的东西了。
“好。”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袖,“那就走吧。”
孙嬷嬷跟在我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走到寿康宫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廊柱后面站着一个人。
柳如烟。
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衣裙,站在那里看着我被“请”出寿康宫,嘴角弯着一丝笑。
我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开口了。
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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