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着我骂。
“沈南枝，你满意了？晚晚的包都被你害坏了。”
老巡河员吼。
“别吵了，往桥头退！”
我把钥匙塞进口袋，抓住铁链。
水漫过桥沿的那一刻，顾晚晚终于哭出声。
“知行，我害怕。”
陆知行一把抱住她，对我喊。
“你不是会弄绳子吗？先把晚晚送出去！”
我抬头看他。
“凭什么？”
他愣住。
“你说什么？”
“我问你凭什么。”
顾晚晚哭得更大声。
“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现在是人命。”
“上一秒你还要抢我的钥匙。”
“我只是怕你走。”
“所以你怕的不是死，是我不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陆知行怒了。
“沈南枝，你再说一句试试！”
桥身突然往下一沉。
蒋铭跌坐在地，腿卡进裂缝。
赵凯丢了相机，手脚并用往桥头爬。
老巡河员把绳头扔给我。
“姑娘，拉住！”
我把绳头扣进铁链，先把老巡河员拽到柳树旁。
陆知行抱着顾晚晚，冲我吼。
“先救她！”
我抓着绳子，看着浑水从桥中间卷过。
“排队。”
顾晚晚尖叫。
“沈南枝，你疯了！”
“你们不是说我扫兴吗？”
我把绳子丢到赵凯面前。
“想活，自己爬。”
赵凯是第一个爬过来的。
他刚到桥头，整个人趴在泥里吐水，嘴里还在念。
“嫂子，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没看他，伸手去拉蒋铭。
蒋铭的腿被裂缝夹住，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
“嫂子，救我。刚才那些话都是赵凯先说的。”
赵凯一听，立刻抬头。
“你放屁！你刚才也说嫂子丧脸入镜！”
老巡河员骂。
“吵什么？嫌水涨得慢？”
我把折叠铲递给他。
“撬左边那块石板。”
老巡河员看我一眼，照做。
石板松开，蒋铭的腿终于抽出来。
他被拖到岸边时，裤管全是血，第一句话不是谢我。
“陆哥呢？晚晚呢？”
陆知行还在桥中间。
顾晚晚死死抱着他的脖子，灯架和包挂在她肩上，拖得两个人都站不稳。
我喊。
“把东西扔了。”
顾晚晚哭着摇头。
“不能扔，里面有我的底片。”
陆知行也喊。
“南枝，你别逼她。那是她辛苦一周的东西。”
我被他气笑了。
“你怀里抱着人，还惦记她的底片？”
“她靠这个吃饭。”
“那你们就靠它活。”
老巡河员抢过话。
“女娃，把包扔过来，我给你绑绳。”
顾晚晚咬牙。
“你们先把我拉过去，我再扔。”
她话音刚落，一截树干撞上桥墩。
桥面晃了一下。
陆知行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缝边。
他疼得倒吸凉气，还是把顾晚晚往怀里护。
“晚晚，别怕。”
顾晚晚抓着他的衣领。
“知行，你一定要带我出去。你说过会护着我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上一世最后那点荒唐。
我和陆知行结婚那天，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以为那是誓言。
原来只是他随口给人的便宜安慰。
老巡河员把绳子甩过去。
“把绳圈套腰上。”
陆知行伸手去接。
顾晚晚一把抢过，先往自己腰上套。
陆知行愣了。
“晚晚？”
“知行，你力气大，你一会儿自己过来。”
赵凯和蒋铭都看傻了。
“她这是要先走？”
顾晚晚听见了，哭着解释。
“我手腕受伤，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大家。知行最疼我，他肯定愿意让我先走。”
陆知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用力拉绳。
顾晚晚被拖到桥头时，第一反应是扑向她的帆布包。
老巡河员拦她。
“人出来就行，别拿东西。”
她推开老巡河员。
“你懂什么？这些东西赔得起吗？”
赵凯脸色难看。
“晚晚，陆哥还在那边。”
顾晚晚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知行会游泳。”
陆知行站在桥中间，脸上的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第一次没有替顾晚晚说话。
我把绳子再次甩过去。
“抓住。”
他看着我。
“南枝，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少废话。”
他刚抓住绳子，桥头忽然冲出两辆救援车。
车灯打在雨幕里，几个穿雨衣的人跳下来。
为首的男人看见我，脚步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