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程锦装得太好，温柔体贴又有绅士风度，温泉山庄那晚之前，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那种会婚前**的男人。
还有就是，即使是透过门缝匆匆看了两眼，她也能感觉到，程锦不为人知的那一面非常强势，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和像两个极端。
深想一层，这样的人其实挺可怕的。
一旦撕破表面的平和，不知道会呈现什么样的面目。
“你不愿意结这个婚，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强迫你。”祁宁说。
但愿如此。林以清心说。
她沉默下来，安静地看着祁宁嗑瓜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想说什么？”祁宁问。
林以清没忍住：“我想说，你是不是还没刷牙。”
祁宁顿了顿，“啊——”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扔掉手里的瓜子跑进浴室。
祁宁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去了工作室，林以清在她公寓里睡了一天，到傍晚才出门。
程锦在一间装潢很浪漫的米其林餐厅预订了位置。
她到的时候，程锦已经提前在包间里等了十来分钟，刚坐下来，他递过来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程**，送你的结婚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他的称呼让林以清有一瞬的怔愣，她牵唇笑了笑，接过首饰盒，放到一边。
“先吃饭吧。”
林以清不觉得有打开的必要，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她有点饿。
这间西餐厅上菜顺序讲究，头盘到汤，到副菜，再到主菜。
主菜那道黑松露和牛排味道很不错，林以清吃到七八分饱，放下刀叉，拿餐巾纸擦干净嘴唇。
“吃饱了？”程锦说，“甜品点的是柠檬Panna cotta，你应该会喜欢。”
林以清微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手机，点开相册。
往上滑，找到他和关晴柔的床照，再放大。
“我前段时间拍到几张很有意思的照片。”
林以清平静地说着，手机往他面前递。
程锦目光瞥向屏幕。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特别设置的铃声节奏急促，林以清视线扫过，来电显示：医院。
程锦接起电话，脸色骤变，肉眼可见地沉下来：“我马上过去。”
说完这句话他便挂了电话，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爷爷身体又有状况，我现在必须要去医院一趟。”
林以清眉心紧蹙，早上得知程爷爷转危为安时她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不到一天又……
这对一个年近九旬的老人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程锦的话打断了她思绪：“清清，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吗？”
看到他恳切的眼神，林以清没有拒绝。
于情于理，她确实应该跟着去看看程爷爷，毕竟这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迈**在平阔的马路上疾驰，林以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她没作声，脑中回想着刚才将手机递给程锦的时候，他瞥过那一眼。
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不过现在显然不再是适合提起这事的时机。
她想得出神，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人轻轻握起，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她转头，对上程锦温柔的眼神。
里面充满安抚意味，同时又隐含一丝面对生老病死的无力和脆弱。
唯独没有心虚。
林以清压下想要将手抽回的本能反应，微微吸了一口气。
私人医院。
程老爷子病房这层又一次聚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表情凝重。
程锦牵着她手穿过走廊，一道道注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