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送，会一起去北大，有大把的未来可以谈。
而我，是所有人都觉得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的那个人。
我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
等了很久他才接。
我想骂他，但一开口嗓子就发紧了。
“陆子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颤。
“不是说好好学习吗？”
陆子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
“抱歉冉冉，感情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她不一样，我和她在一起不会耽误学习。”
“那我呢！”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对你不够好吗？！”
“对不起，”他的声音慢而平，“你可能很难受，但我没办法。”
话筒里传来了宋颜的声音，模糊的，在叫他名字。
陆子轩的语气变了一下：“不说了，以后别联系我了。”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眼前开始发涩。
泪憋不住，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这一刻我觉得被踩的不只是感情，是我的脸，是我所有的分量。
我没有价值，所以被踢开。
而这一切，都因为我的成绩。
跟我在一起会影响学习，跟宋颜就不会。
他们是天造地设，我算什么？
我是这所学校里最不值一提的那种人。
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眼睛几乎睁不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有一粒火星掉进了胸口。
我要学习。
我要让那些人全部后悔。
03
好说做起来难。
我高一整年没碰过书，高二上半学期也全荒废了。
我把时间花在化妆、刷剧和出去唱歌上。
反正我家有钱，就算考不上大学，我爸妈也会把我送出去留学，我为什么要累死累活？
高中一年半，我没做过一次作业，**要么空着要么随便蒙，稳稳坐在年级倒数前五。
我拿出物理书，翻开第一页。
字我全认识，合在一起就跟外星文一样。
逼着自己盯了十分钟，脑子里开始转金星，哈欠一个接一个止不住。
太难了。
我看着陆子轩做竞赛题的时候根本不打草稿，下笔就是答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里刚开始打退堂鼓，我妈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莲子银耳汤，看到我桌上摊开的书，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点不知所措，咧了咧嘴想笑，把碗放在我桌上，局促地擦了擦手。
“哎，妈是不是打扰你了，你快学，你快学。”
她说完就轻轻把门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我盯着那碗汤。
莲子是她亲手剥的，一颗一颗挑掉了苦芯。
她每天都这样。
怕保姆弄不干净，怕我不爱吃，换着花样端东西进来，就为了让我多喝几口。
我把要合上的书又翻开了。
**，再看一会儿。
……
那个难熬的开头撑过去了，后面居然没那么难。
我发现物理学到了一定程度有点意思，力的分析搞懂了之后像解谜，会有一瞬间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的书上之前画满了小人，牛顿的画像上被我加了根大胡子，安培的头发被我改成了爆炸头。
现在认真看了，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脸上还压着书页的印。
我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
有一天我宋冉也能看书看睡着。
我妈叫我吃饭，拼命给我夹菜。
“多吃点，脑子要补！”
“我闺女聪明着呢，随便学学就能超过他们那帮书**，保送算什么，咱们也去！”
我看着碗里的虾，心里堵着什么。
我妈就是这样。
我是坨泥，她也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的泥。
我稍微动一动，她就高兴得眼睛发光。
我夹了口饭。
今晚回去再多学一个小时。
04
早上进教室，碰到了宋颜。
我的同桌凑过来小声问我：
“宋冉，晚上百乐门新开了个场子，说是有挺多好看的男生，走不走？”
宋颜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我们一眼。
她没说话，表情也没变。
但那一眼我懂。
是俯视。
是看到不值一提的东西时那种懒得计较的眼神。
在她那里，我们就是和她不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事实上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她走到哪里，老师同学都是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