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说得特别认真。
“现在开销大，等以后再说。”
后来那件事不了了之。
萌萌还失落了很久。
我捏着账单，指节发白。
开销大？
原来只是对自己的女儿开销大。
对别人家的孩子，她倒是大方得很。
我继续翻找。
忽然，一份保险单从文件夹里滑了出来。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
胸口猛地一堵。
那是一份教育保险。
投保人是周苏萍。
缴费已经持续五年。
而受益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三个字。
卢潇潇。
我盯着那三个字。
许久没有动。
五年。
不是五个月。
也不是五天。
这意味着她不是一时心软。
而是持续不断地投入。
我靠在椅子上。
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年的画面。
萌萌六岁生日那天。
她想买一个八百块的儿童相机。
周苏萍嫌贵。
说小孩子玩两天就扔。
最后没买。
可我记得很清楚。
两个月后。
潇潇过生日。
周苏萍送了一架两千多块的钢琴模型。
当时我还夸她有心。
现在想想，真像个笑话。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
周苏萍走了进来。
她头发还湿着。
看见桌上的账本，脸色瞬间变了。
“你翻这些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保险单推过去。
“解释一下。”
她看见保险单，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
“潇潇没有妈妈。”
“我帮她规划一下未来，有问题吗？”
我笑了。
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冷。
“规划未来？”
“用我们家的钱？”
周苏萍皱起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这些年伟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伟霖。
她叫得真顺口。
我把账本翻开。
直接扔到她面前。
“钢琴课。”
“夏令营。”
“保险。”
“培训班。”
“这些也是帮忙？”
周苏萍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她终于失去了耐心。
“殷荣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盯着她。
“我想知道。”
“萌萌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出口。
空气顿时凝固。
周苏萍表情变得难看。
“你别无理取闹。”
“潇潇从小没有妈妈。”
“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我站起身。
把那份保险单拍在桌上。
“多照顾一点？”
“照顾到给她买保险？”
“照顾到用共同账户给她交学费？”
“照顾到亲手写宝贝女儿？”
每说一句。
周苏萍脸色就白一分。
可她依旧没有否认。
她只是咬着嘴唇。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
有时候比解释更真实。
我忽然发现。
原来我想要的答案，早就摆在眼前。
只是这些年，我一直不愿意相信。
就在这时。
书房外传来轻微的声音。
我和周苏萍同时望过去。
门缝里。
露出半张小脸。
是萌萌。
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见我们发现她，她明显慌了。
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我赶紧追出去。
推**门的时候。
萌萌已经钻进被窝。
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
肩膀轻轻发抖。
我心里一紧。
走过去坐下。
“萌萌。”
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闷闷开口。
“爸爸。”
“嗯。”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窗外月光照进来。
落在孩子通红的眼角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可那种压抑的委屈，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
连我自己都不信。
说不喜欢？
那对一个九岁的孩子太**。
萌萌抓着被角。
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
“潇潇姐姐比我好。”
“所以妈妈更喜欢她。”
听见这句话。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一个九岁的孩子。
竟然开始怀疑自己。
开始把别人的偏爱归结为自己的问题。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
偏偏是她最信任的妈妈。
我把萌萌抱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乱想。”
“不是你的问题。”
“萌萌很好。”
“特别好。”
萌萌终于忍不住哭了。
眼泪打湿我的衣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