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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背过身去。
几位姑娘并排站在喜堂正中,同款大红嫁衣、同色绣纹盖头,高矮身形看着分毫不差。
沈知月紧紧挽着陆时衍的胳膊,不安地看向陆时衍。
而陆时衍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心底默默祈祷秦宴看花了眼,随便选中其余任意一人,不要选中我。
秦宴缓步上前,目光平静扫过一排一模一样的新娘,神色从容,无半分慌乱。
大家看着这个样子也觉得选中的几率很低。
可这时,落日余晖穿透喜堂木格窗,洋洋洒洒落进院落,恰好落在我身上。
身上**银饰被折射出细碎亮芒。
于此同时,余下八位伴娘不约而同地默契齐齐往后退了半步,空出一小片空地。
整排队伍里,唯独我孤身立在原地,在落日银辉映衬下格外醒目。
秦宴目光扫过一排排红盖头,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迈步,稳稳停在我的身前,伸手牵住我的手腕。
陆时衍瞳孔骤缩,当场失控嘶吼:
“你们串通作弊!哪里算得上正经挑选!”
无人应声。
唯有几位年长族人轻轻摇头,眼底皆是了然。
沈爷爷拐杖点地,沉稳有力,缓缓开口: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允有**离散。人心所向,天意所归,何来作弊一说?”
“我宣布,礼成!”
喜堂再次热闹起来。
陆时衍僵在原地,气血翻涌。
天色渐渐暗沉,原本计划的婚嫁媒歌,长辈商议把媒歌延后,先行进行穿**鞋的民俗礼。
我心里悄悄打鼓,方才临时发短信让秦宴来救场,他怎么可能会带婚鞋。
可没等我多想,秦宴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双针脚细密的红色绣鞋。
鞋内里按着老规矩填满苍耳、艾草、金银花等十种草药。
鞋面还绣着我从小最爱的山茶花。
他弯腰蹲身,细心替我穿鞋,轻声解释:
“小时候,从我得知我和阿沅会在一起时,每一年我都会抽空亲手练做,年年记下你的鞋码,就怕哪天措手不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场一众妇人满眼艳羡,纷纷低声赞叹。
而陆时衍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看着那双满含心意的**鞋,再想起自己为沈知月赶制的鞋子,心口又酸又涩。
穿鞋礼毕,秦宴俯身准备遵照寨俗背起我踏出喜堂。
可就在起身的瞬间,身后猛然一声惊呼响起。
“爷爷!您怎么了!”
沈爷爷身子一晃,直直晕厥倒地。
喜堂瞬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