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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后悔了,可是晚了。

我没有回去看她,后来听说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托人把她送进了疗养院,费用按年打过去。

但我不去见她,我和她之间不见就是最好的安排。

再后来,疗养院的人告诉我,她忘记了很多事。

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家在哪里,怎么吃饭穿衣。

只有一句话,她每天挂在嘴边。

她拉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眼神茫然又固执。

“你们知道,我的阿芜在哪里吗?”

她到死都没有再见到我,在临终时她想起了一切。

眼泪掉下来时,她悔恨地闭上了双眼。

那次病房里追出来,竟然成了她见女儿的最后一面。

早知道,就多关心女儿几句了,也不至于...

后来,裴澈在一次酒局上,听到一个客户拍着桌子说。

“老子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因为老子爱老婆,爱妻者风生水起,我老婆陪我从工地搬砖开始……”

满桌哄笑,裴澈端着酒杯坐在角落里,半天没动。

他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眼眶泛红。

五年后,陆芜把父亲的公司做大了,业务转向国内,多少企业排着队想和她合作。

一次国际峰会上,她站在台上做分享,台下几百人。

裴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他的身体已经衰败了,医生说都是这些年喝酒喝的。

他仰望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想起大学时她问他。

“以后我们会幸福吧?”

他没有回答,反而在桌子底下。

在陆芜看不到的地方,和沈雨棠牵手。

散场时,他看到沈时站在侧门等陆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并肩往外走。

“沈时,你送我的首饰都好闪,能不能低调点。”

“可能,礼物和送礼的人,对喜欢的人,都低调不了吧。”

这么多年,他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近不远,从不过界,也从未离开。

裴澈低下头,咽下心里的苦涩,加快脚步,淹没在人群里。

他怎么会不爱陆芜,不然也不会暗恋她高中三年,高考完才和她告白。

但是爱是真的,对沈雨棠的新鲜感也是真的。

后来的事,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偶尔有人提起陆芜,会说她这一生活得漂亮。

靠自己,走出来了。

越过荒芜,她自成风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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