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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鼻腔里满是消毒水味儿。
范思思坐在我床边,眼里泪珠打转。
见我醒了,她再次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
本以为,为了一个男人让我们二十年的感情毁于一旦,不值得。
可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大度,只是扭过头看向窗外。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祝你们幸福,别再见面了。”
“我们,就算两清了。”
她还是哭得泣不成声。
“没有两清,永远没办法两清,我永远都欠你的。”
我抬眼看着头顶的吊瓶,又低头看着手上的细针。
释然地笑了。
“没事,本来我就一无所有,也不在意成全你们这一对了。”
“本就不属于我的,那我就都还回去。”
“我不是说这个……”
我看着她躲避的眼,质问。
“那你说的是什么?”
没等她回答,许以墨就带着我最爱吃的三文鱼走了进来。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从前他陪我**的时候。
那时他跑了五条街,排队一小时,
回来拿着一盒三文鱼,大汗淋漓地对我笑着。
“一点也不累,你吃不够,我就再去!”
现在,他依旧买回来了那家的三文鱼,依旧排了很久的队。
唯一的变数,是他不再对我笑了。
“还是那家三文鱼,吃了你就别和思思置气了。”
我接过三文鱼,尝了一口。
味道好像变了,却又没变,可我好像开始讨厌三文鱼了。
许以墨记得我爱吃什么,愿意为我花时间,只是不再爱我了。
我不哭了,也哭不出来了。
可他们好像认为,我是接受了。
许以墨看我的眼里有了些温柔,拿着我的检查单嘱咐我。
“你想开了就好,爱这东西就是说不清的。”
“另外,你的身子太差了,各项指标都很奇怪,才离开你两年,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我一把夺过检查单,不可置信地翻看了很久。
不可能啊,我上周刚刚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他叹了口气,扭头对范思思道。
“我一会要开会,你好好陪陪她吧。”
他走后,范思思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对不起,把祈福纸囊取出来和烧掉的人会被反噬。”
“这件事只能一个人去做,我也想告诉你,可我已经有家庭了,有孩子了,我没办法去做……”
我如同五雷轰顶,脑子的神经瞬间被炸开。
“是,我是没有家人了,我是无依无靠,就连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合起伙来背叛了我。”
“那你就忍心让我毫不知情地去做这件事吗?”
范思思举起手发誓。
“你放心,换回来前我打探过,你不会死的,就是可能小毛病不断。”
“你以后所有的费用,我都承包了,就当是帮我一次了好不好?”
“我已经帮了你的前半生,后半生……就委屈你了。”
我颤抖着指向门外。
“滚出去。”见她不动,我再次大声道,“我叫你滚出去!”
她两步一回头,最终关上了病房门。
医生紧随其后走进来,表情严肃。
“你的情况有些复杂,症状不明,但唯一可以确定是……只剩下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