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鹿柠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周律安也在。
病房里出奇的安静。
许久。
周律安叹了一口气，语气是难得的温柔，“那时候助听器没电了，所以我才没接到电话，柠柠，这次是意外。”
又是这样。
又是这个借口。
她已经听腻了，也厌了。
“着火的事情，我会去调查清楚，我也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为年年手术，你别再拿年年做借口了。”
“书仪说不和你计较这次的事情，还邀请你明天参加她举办的宴会，柠柠，你也该懂事一点。”
哪怕那颗心已经不再痛了。
可再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我不去，我要休息。”
“我问过医生了，她说你的情况可以去。”
“我说了我不想去。”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懂事？不识字，说谎，**，举止行为像个泼妇，你还是我认识的鹿柠吗？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周律安也怒了。
“到底是谁变了，周律安，你心里清楚。”
周律安顿了顿。
最后不耐的起身准备出去，“礼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我会让人来接你，柠柠，我这都是在为你好，你懂点事。”
鹿柠没有选择的权力。
最后还是来了宴会厅。
她没有去找周律安，只是去角落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随后便安静的玩手**发时间。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安静。
“哟，这不是我们那个不识字的送花妹嘛，鹿家还没倒闭啊？要不要我们再买几单花啊，都是朋友，也是怕你吃不起饭。”
鹿柠看着面前带头的女人，是裴书仪的好闺蜜。
她瞬间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随后便起身想要离开，可那人却拽着她的手。
“别走嘛，我们这有好东西呢。”
“你看，这好像是个小孩子的东西，欸，不会是那个自闭症儿子吧，文盲的儿子是个傻子，你们说好不好玩。”
那是她送给年年的项链。
鹿柠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才发现包早就被人翻过了。
她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把东西还我。”
“我偏不。”女人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有本事你来抢啊。”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女人的脸上，下一秒鹿柠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水池里面去，“我说过别惹我。”
“鹿柠！你放开我，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打她！”
下一秒。
一群人便冲过来，把鹿柠直接推进了水池里面。
头发被撕扯，脸颊被划破，水不断进入到她的鼻腔。
可鹿柠没有喊一句疼。
她看着儿子的项链，一点一点抢过来，那些人却不断用脚踩着她，把她踩到水池地下，不想让她活命。
巨大的动静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里。
保镖们全部都冲了过来。
鹿柠也被救了上来，她的额头还在流血，腿上满是淤青，整个人不断地咳嗽，可她始终攥着那根项链。
周律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周总，你可要为我们评评理啊，书仪说让我们好好照顾她，我们就教她识字，还给我带甜品。”
“可她却打我们，还把我们推进水池里面去。”
“还说我们书仪不要脸，说我们就是来羞辱她的。”
裴书仪瞬间露出一副委屈样子，“鹿柠姐，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之前你打我，我不和你计较，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就因为我教你识字吗？那我以后不教了，好吗？”
周律安那双漆黑的眼眸冷了下来，“鹿柠，道歉！”
这个结果。
鹿柠早就料到了，没有难过也没有心痛。
只是心口微微有些发麻。
她攥着年年的项链，艰难的起身，随后一瘸一拐地走到裴书仪面前，声音有些垭，“对不起。”
“还要我说什么？没有我就走了。”
“你……”周律安没过她会这么快就道歉，整个人愣住了。
鹿柠也没有再看他。
转过身去拖着这副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离开。
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