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天之后，镜头前的女主角变成了温栀。
粉丝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过去那些暧昧对白、那些被夸到出圈的恋爱细节，都是温栀写出来的。
评论区一夜之间刷了几万条。
“原来镜头后的女朋友长这样，难怪裴序藏了这么久。”
“美女还会写脚本，才貌双全啊。”
“她和裴序真的好配，脸和氛围都配。”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评论。
浑身发冷，很久没有动。
他们不知道，那些脚本是我写的。
裴序每一次该在第几秒回头，每一次该用什么眼神看向镜头，都是我一点点教出来的。
可因为镜头前站着温栀。
于是所有浪漫，都成了她的天赋。
所有心血，也都成了她的光环。
而我像一个没有署名的影子，亲手把自己写进他们的爱情里，又亲手被他们从故事里抹掉。
那晚，裴序把成片看了很多遍。
他指着画面里的温栀说：
“她确实很适合镜头。”
“脸很有记忆点，情绪也放得开。”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裴序像是察觉到我的沉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知意，你也很好。”
“只是你气质太淡了。”
“不太适合这种强情绪表达。”
他说得很温柔。
甚至带着一点安抚。
“你适合待在镜头后。”
“你冷静，细腻，也更会把控全局。”
从前我会因为这句话开心。
觉得他懂我。
可这一刻，我看着温栀娇艳明媚的脸。
又看见黑屏倒影里，自己寡淡苍白的眉眼。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不见血，却疼得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庆祝会还在继续。
温栀忽然低头揉了揉脚踝。
裴序立刻注意到，转身从一旁袋子里拿出一双平底鞋。
“不是让你别穿这双吗？”
他说着，蹲下替她换鞋。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
“裴哥太宠了吧。”
“怪不得粉丝说不像演的。”
我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卷好的线。
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次露脸拍摄。
我也穿了一双新高跟鞋。
为了配那条准备了很久的白裙子。
那天我站了整整六个小时。
脚后跟磨破，血黏在鞋里。
裴序看见后，只皱眉说：
“知意，再忍忍。”
“今天很重要，别耽误进度。”
我点头，咬着牙站回灯光下。
可最后站在镜头前的人，不是我。
温栀换好鞋，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
“知意，今晚剪片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和裴序对视那段多留几秒？”
“粉丝好像特别爱看那个。”
我嗯了一声。
温栀却像是忽然有些愧疚，轻轻握住我的手。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不安的。”
“明明你才是裴序真正的女朋友，却要我在镜头前跟他装情侣。”
她低下头，声音软了些。
“要不是为了账号，为了你和裴序这么多年的心血，我才不会跟他牵手、拥抱，还拍那些暧昧镜头。”
“知意，你不会怪我吧？”
“毕竟这是工作嘛。”
工作。
这两个字真好用。
裴序牵她的手，是工作。
裴序替她换鞋，是工作。
可我心口那一下比一下沉的酸涩，算什么？
也算工作的一部分吗？
如果是，那这份工作真的太疼了，疼到我连辞职都像是在逃命。
商务负责人这时拿着新合同过来。
“知意，下一期品牌方想做求婚主题**。”
“正好接三周年直播的热度。”
我错愕抬头：“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