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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我跌跌撞撞地想逃离这里。
胳膊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顾时越的声音颤抖:
「南汐,你别说这种气话……」
「爸爸!」他的声音被顾小南打断。
顾小南焦急地往外掰着我的手,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血痕。
「爸爸,你快松开妈妈呀!你这样她就走不了啦!」
「她想走就让她走好了,反正坏妈妈留在这里也只会把弯弯阿姨惹哭!」
顾时越一愣,握着我的手明显松了一点。
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我甩开他们,夺门而出。
我拼命想将这一切抛在身后,跑到家门口,眼泪已经糊了一脸。
抖着手开门时,身后传来邻居自来熟的招呼:
「哎,您是这家新雇的保姆吧?我是去年刚搬来的邻居。」
她不等我回应,自顾自地感慨起来:
「这家男主人对老婆是真好,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起大早开车去城南给老婆买早点,风雨不误……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他们回家呢?」
我动作一顿,僵硬开口:「他老婆生产,他陪护。」
送走邻居后,我再也撑不住,无力地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恍然抬头,入目是一片毛茸茸的粉色。
粉色的玩偶、粉色的拖鞋、毛毯......
我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新婚夜那晚。
我穿着粉色睡衣,顾时越一边吻我一边委屈地说:
「南汐,我不喜欢粉色,那是林弯弯常穿的颜色,会让我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
一句话,我心疼了好多年。
从此我处处留意,生活中再没出现过这个颜色。
胃里猛地一阵翻滚,我扑到垃圾桶旁狂吐,满嘴血腥。
动作间,胳膊上交错的疤痕露出,记忆如走马灯般猛地闪进脑海。
刚生下顾小南的那一年,我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自残。
而我割自己一刀,顾时越就割自己两刀。
我彻夜失眠,他就硬撑着不睡,给我讲故事讲到天亮。
我挑食,他就推掉所有工作,亲自下厨一样一样地学……
头痛欲裂,我发疯般将头往墙上撞。
眼前全是顾时越熟悉的笑,以及年幼的顾小南追着叫妈**身影。
回忆和现实拉扯,拽得我浑身战栗,绝望的情绪彻底将我淹没。
我挣扎着爬向角落,抓起了地上的那个瓶子。
瓶身上的「百草枯」字样,和安全屋的那一瓶一模一样。
我深喘着,闭起眼睛仰脖灌下。
下一刻,门被人「砰」地撞开,灯光赫然亮起。
「妈妈……」
进门的顾小南愣了一下。
他立刻抖着手拨通电话。
接通的瞬间,他将屏幕对准了我,笑得浑身发抖:
「弯弯阿姨你快看!妈妈刚刚误喝了我装瓶子里的墨水,现在好像一只丑小鸭啊!」
「弯弯阿姨你开心点了吗?」
我晕倒前最后的意识,是不顾一切朝我冲过来的顾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