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酒店的宴会部。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林书意的声音。
“这个主桌的桌花,用桔梗好不好?白玫瑰太素了。而且好土哦。”
我停下脚步,站在门外。
宴会厅里,周砚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布置图。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我和他的婚纱照。
“江予喜欢白玫瑰。”
他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林书意立刻拉住他的袖口,左右晃了晃。
“可是阿砚,我从小就对白玫瑰花粉过敏,你忘了吗?”
她声音委屈极了,
“明天我还要上台给你送对戒呢,万一过敏起疹子多难看啊。姐姐那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换个花的。”
周砚翻图纸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叹了口气。
“那就换成桔梗吧。”
他对旁边的经理说。
经理满脸为难:“周先生,所有的白玫瑰都已经空运到了,现在临时换桔梗,损耗费很高……”
“算我的。”
周砚直接打断他,“另外,主桌的座位牌重新排一下。”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林书意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名单递给经理。
“麻烦把这两个位置,换成我爸**名字。”
她指着名单说,
“我爸妈特意从老家赶来,阿砚说要给他们最好的位置。至于姐姐的爸妈,随便安排在旁边那桌就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不用换了。”
听到我的声音,周砚回过头。
他看到我,眉头下意识皱起。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这点小事我来盯就行,你来添什么乱?”
林书意见我来了,瞬间眼眶泛红,
“姐姐,你别误会。”
她急切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主桌空着也是空着,我爸妈……”
“没关系。”
我越过他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经理,
“张经理,麻烦核对一下。女方这边的十五桌酒席,全部取消。”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经理愣住了,拿着名单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又看看周砚。
周砚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手里的文件,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予,你疯了吗?”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我,“明天就是婚礼,你现在取消酒席,你亲戚坐哪?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是不是?”
“他们不来了。”
我毫不犹豫地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甚至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手。
“不来了?”
周砚气极反笑,
“十五桌亲戚,说不来就不来?江予,你就算要闹脾气,也该分分场合!不就是换了桌花吗?我明天补给你一束最大的白玫瑰还不行吗?!”
他转头看向经理,大声命令。
“别听她的!按原计划办!桌花换成桔梗,主桌加两个位置!”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我懒得争辩,只是把那份取消酒席的确认书重新推到经理面前。
“定金是我付的,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盯着经理的眼睛,“按照违约条款,扣除相应费用后,把剩下的钱退回我的原账户。今天如果不办好,我立刻叫律师过来。”
经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周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笔。
周砚看着经理签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行,江予,你真行。”
他点着头,冷笑着后退了两步,
“你愿意折腾就折腾!等明天你亲戚到了没地方坐,我看你怎么收场!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加座!”
他认定我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逼他妥协。
他以为只要他不低头,我最后还是会乖乖把酒席加回来,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毕竟这七年,每次吵架,只要林书意一哭,最后妥协的都是我。
林书意走过来,轻轻扯了扯周砚的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阿砚,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主桌的位置,我这就走……”
“你走什么走?!”
周砚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该走的不是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上了威胁。
“江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字撤了,酒席恢复,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别等明天外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紧紧握着林书意手腕的手。
“不用了。”
我把签好字的确认书收进包里,“你们继续。”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周砚暴怒的声音在咆哮。
“江予,你别后悔。出了这扇门,我绝不会再去哄你一句!”
我头都没回,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耀眼,可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
我拿出手机,向主任提交了停诊申请。
“主任,我之前申请的援外医疗队名额,现在还能补签吗?”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但后天就要封闭集训,你的婚礼……”
“婚礼取消了。”
“我明天准时去基地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