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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脸色铁青,立即下令追捕。
可裴彧像是早就踩好了点,车子直接扎进山路。
天冷、路滑、崎岖难行,**一时竟跟丢了。
沈娇娇蜷在副驾驶,心跳如擂鼓。
起初她真的以为裴彧在救她——劫狱,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甚至暗自高兴。
直到车灯扫过群山深处,一点孤零零的灯光亮起。
裴彧没有减速,反而朝那灯光驶去。
沈娇娇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密林,一颗缓缓落了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原本以为,这座深山里的灯光是为她而留的。
直到裴彧把她带到群山深处的一处小院,将她扔了进去关上了门。
不管她如何哭喊、祈求、捶门,裴彧始终没有开门。
那扇铁门冷硬如他的心,连一丝缝隙和光都不肯给她。
过了一个小时,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裴彧,而是一大批浑身恶臭的乞丐。
他们衣衫褴褛,目光浑浊,可当他们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沈娇娇时,浑浊的眼里立刻涌现出异样的光。
沈娇娇大惊失色——从惊吓到惊恐,从惊恐到绝望。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拼命挣扎,扒在铁门上,把指甲都挠破了,鲜血淋漓,都无济于事。
很快,里面传来哭喊声、撕裂声、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裴彧就坐在外面的小院里,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面色平静得像在听一首无关紧要的曲子。
酒液殷红,映着他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
忽然,一阵微风叩响窗棂上的一串风铃。
那是我用攒了一年的彩色玻璃瓶亲手做的。我们曾经约定,哪怕相隔再远,只要风吹风铃,便是互相思念。
裴彧的指尖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抚过风铃的每一个瓶子。
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些斑斓的碎片,像是在**一个人。
“棠棠,”他轻唤,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是你来了吗?”
瓶身又是一阵摇晃,叮叮当当。
裴彧闭上眼,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站在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我的手和脚都已经在消散,夜风灌过我的身体和灵魂。
带着一阵风铃的轻响。
我伸出双手,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在这个有风的夜里紧紧相拥。
我虚虚环住他的肩膀,像是活着时没能做到的那样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