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办公室里，马户放下手机，打开了股票账户。
昨天买入的那只股票，今天一字涨停，账户浮盈一万五。
三百多万手封单，抛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会有两个涨停。
这一次操作能让账户达到二十万。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考虑是不是要离开黄博的公司。
现在自己开始炒股，一年赚几十上百万不难。
这一次布局的油气板块，至少能让公司赚两百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马户瞥了一眼屏幕，是黄博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黄博带着笑意的声音。
“兄弟，我到海城了。”
“嗯。”马户靠在椅背上，“一路顺利？”
“还行。”黄博顿了顿，“对了，昨晚……爽不爽？”
马户知道他想问什么，语气平淡：“人已经走了。”
“走了？”黄博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不是和好了吗？”
“没复合。”马户点上一支烟，“她就是来道个别，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黄博干笑两声。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呢。”
马户没接话，吐出一口烟雾。
黄博话锋一转：“我刚看了行情，油气板块全线涨停，你小子又立了大功啊！”
“运气好而已。”
“别谦虚了！”黄博的语气热络起来，“等我回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给你庆功。”
马户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窗外。
这是个摊牌的好时机。
“黄博，”他没有再叫“黄总”，“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说。”
“我知道公司现在容不下我。”
黄博干笑两声：“兄弟，你这话说的……”
“你听我说完。”马户打断他，“我可以主动离职，对外也不会说公司和你的不是，就当是好聚好散。”
他顿了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条件很简单，按之前签的协议，给我一百万，我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黄博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大声了些。
“兄弟，你这话说的，公司怎么容不下你了？你可是公司的功臣，这次又立了大功，我还指着你帮我赚钱呢！”
马户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对方一定会虚情假意地挽留。
而他，不过是给黄博一个表演的机会罢了。
果然，黄博的表演开始了。
“兄弟，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我和公司怎么会容不下你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老婆的气？要不这样，我让行政部撤回那个通告。”
马户听着这番言辞，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行了，我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何必还要装傻充愣，给个痛快话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黄博的笑声终于收住了，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兄弟，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的病让你心烦，苏玥突然出现又突然走了，换谁心里都不好受。但你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胡思乱想啊！”
马户没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公司怎么容不下你了？量化交易系统是你一手打造的，这次油气行情又是你精准判断的，公司哪年哪月亏待过你？至于胡璃通报批评的事，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让她现在就去你办公室，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黄博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马户没有再多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黄博还要继续装，再多说也没意义。
他不接招，自己主动辞职，一百万肯定是不会给的。
见马户不说话，黄博继续表演。
“兄弟！听我一句，别胡思乱想！我这会儿刚下飞机，就不能陪你多聊了，等我从海城回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马户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黄博这手太极打得确实漂亮。
不接招、不翻脸、不给钱，用“兄弟情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自己执意要走，不仅拿不到补偿金，而且还成了不识好歹。
“黄博！既然你要这玩，那就走着瞧吧！”
马户自言自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不是没耐心的人。
**里等一个机会，有时候要等几个月。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林薇薇兴奋的走进来。
“马总，行政部把昨天的通报撤掉了。”
马户笑着点点头，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而且……”林薇薇顿了顿，“行政部发了新通告，说是昨天的事搞错了，您昨天不是迟到，是经过总裁批准的。”
马户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黄博这个双簧唱的确实漂亮。
用来对付他这头倔驴，可谓是最好的办法。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人是会变的。
“马总！”林薇薇继续说着，“昨天的通报是**亲自交办的，现在说撤就撤……看来黄总对您还是很器重的。”
马户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什么。他和黄博的博弈，没必要让下面的人知道。
“马总，中午吃饭的事……”
林薇薇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胡璃站在门口。
米白色衬衫，浅灰色西裤，黑色高跟鞋。
风格中性，表情清冷。
“**好！”林薇薇赶紧打招呼。
“嗯！”胡璃点点头，语气清冷，“我有事跟马总谈。”
林薇薇看了一眼马户，马户冲她微微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林薇薇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胡璃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马户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她。
“**有事吗？”
胡璃开门见山：“苏玥走了？”
马户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咖啡。
这是他自己的私事，没有告诉胡璃的必要。
“黄博刚告诉我的。”胡璃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他还说你想辞职？让我来向你道歉。”
“道歉？”马户冷笑一声：“他是不想给赔偿金吧？”
胡璃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她继续说：“这次你的预判很准，油气板块全线涨停，公司一天就赚了两百多万。”
她顿了顿：“我感觉他想踢你走的心思有点动摇。”
“是嘛？”
马户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真要离婚？”
胡璃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这不关你的事，通告撤了，歉也道了，我该回去工作。”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胡璃扭头，皱眉看着马户。
“还有事？”
马户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沿着她的领口、脖颈一路往上，最后落在她脸上。
“既然是来道歉，那就得有诚意。”
“诚意？”
胡璃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挑，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该不会真要我对你说句‘对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