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没有穿婚纱，没有化精致的妆容。
只穿着最简单的冲锋衣和牛仔裤。
我从包里掏出这套房子的钥匙和门禁卡。
这套房子是周砚全款买的，他说这里以后就是我和他的家。
这三年，我一点点把这里填满，从窗帘的颜色到沙发上的抱枕，每一处都留着我的痕迹。
但现在，那些属于我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在行李箱里。
带不走的，已经被我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
我把钥匙和门禁卡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连同那份被他亲手划掉我名字的婚礼流程单，一起压在玄关的鞋柜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发来的语音。
**音里有些嘈杂，像是在酒店大堂。
“江予，戒指还是没找到。书意自责得哭了一晚上，差点背过气去，我刚安抚好她让她在房间休息。”
他的声音透着熬夜后的沙哑和疲惫，
“我让助理去专柜买了一对新的，虽然不是你亲手设计的，但款式差不多，你先将就一下。”
“化妆师应该快到了，你准备好。我八点准时到楼下接你。”
我没有回复，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七点半，我到达了市郊的援外医疗队集训基地。
大巴车停在操场上，同行的医生们正在搬运行李。
带队的主任看到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予，真决定了？虽然我本来就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去。”
“但这毕竟是去**待两年，条件很艰苦的，随时有感染的风险。你不是今天办婚礼吗？周砚能同意你这么一走了之？”
“决定了。”
我把行李箱递给后勤人员，“我们不结了。”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主任愣了一下，识趣地没有再问，只是叹了口气：“行，去领你的集训服吧。”
八点整，集训基地的广播响起，
通知所有人集合上交私人通讯设备。
集训期间实行全封闭管理，断绝一切外界联系。
我把手机递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江医生，手机上交后，未来三个月的封闭集训期间，除了直系亲属报丧，是不能和外界联系的。”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提醒。
“我知道。”
我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