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林曼的拜师宴，办得极为风光。
顾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林曼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顾长洲身边，礼貌又温和的笑着。
那件旗袍，是妈妈亲手设计的。
是她原本打算在自己和顾长洲结婚纪念日上穿的。
现在，却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宛若女主人般，游走在宾客之间，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能拜在顾大师门下。”
“何止是徒弟，我看很快就要成顾**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林曼的笑容越发灿烂，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吉时已到。
拜师仪式即将开始。
司仪用高声喊道，
“有请沈舒窈女士，上台见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二楼的楼梯口。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楼梯口空空如也。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正妻不来？”
“这下尴尬了，看来顾家的传闻是真的。”
“这是要当众打顾大师的脸啊。”
顾长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林曼适时的低下头，挤出几滴眼泪。
“长洲，都怪我。”
“姐姐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要不算了吧。”
她越是这样说，顾长洲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顾长洲只觉得今天这张脸，被妈妈丢尽了。
他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
那双眼盯着我，带着恨意。
“把她给我带过来！”
两个保镖立刻向我走来。
我没挣扎，任由他们把我拖到大厅中间。
顾长洲一把扣住我的肩膀，手劲大得我骨头发疼。
“**呢？”
他咬着牙问我，
“她不肯来，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厅。
“行，她不来，你来。”
“你替她，给你林阿姨磕头认错！”
这句话一落，大厅里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替妈妈给一个**磕头？
我咬紧牙，挺直了背。
“不跪？”
顾长洲扯了下嘴角。
下一秒，他抬脚踹在我的膝盖后面。
疼意猛的窜上来，我整个人跪倒在地。
顾长洲按住我的后脑，把我的额头按到地板上。
砰的一声，发出沉闷的磕头声。
周围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僵在原地，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我慢慢抬起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被我攥得发皱。
我用尽力气，把它砸到顾长洲脸上。
“她不会来了。”
我的嗓子发哑，却异常清晰，
“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因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