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5.
秦筝被带到场地才知道，今天是一场私人会所的动物表演。
而压轴节目却是藏獒表演。
秦筝怕狗，这件事陆云起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他们相识，就是因为她被野狗围住，他恰好经过赶走了那些狗。
她下意识想走，刚往后退了半步，手臂就被一只手环住了。
“阿筝，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嘛。”
慕婉亲昵地挽住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秦筝表情没有变化，任由慕婉挽着她走到前排坐下。
刚坐下，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以前就跟她不对付的几个名媛，领头的叫周妍。
“哟，跟陆总的真爱穿闺蜜装啊，秦大小姐的胸襟可真宽广。”
旁边几个人捂嘴笑了起来。
秦筝正要开口，慕婉却先站了起来：“周小姐，阿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这么说她。云起知道也不会高兴的。”
周妍不甘心地瞪了秦筝一眼，带着人悻悻离开。
周围立刻有人感叹慕婉善良包容。
秦筝听着这些话，没有辩解。
她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过去很多次，慕婉都是这样，表面上替她解围，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她脾气差、骄纵，而她温柔大度。
只不过从前的她傻，还以为慕婉是真心的。
灯光暗了下来，藏獒表演开始。
铁笼打开，一条巨大的藏獒被牵了出来。
秦筝的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手心沁出冷汗。
慕婉却拉着她往前凑：“阿筝，快看，好大的狗啊！”
秦筝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她后退的那一瞬，慕婉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看台边缘栽了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揽住了慕婉的腰。
陆云起将慕婉护在怀里，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慕婉靠在陆云起胸口，浑身发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恐惧：“阿筝……你为什么要推我？你这样会害死我啊……”
全场哗然。
陆云起将慕婉安置好，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秦筝：“秦筝，你平常针对阿婉就算了，但我没想到你如今恶毒到想要阿婉的命！”
秦筝的解释没有说出口。
她明白，现在陆云起不会信她了。
陆云起抬手，两个保镖上前架住了秦筝的胳膊。
“把她绑好，丢下去。”
秦筝看着陆云起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在他眼里，她的命真的不算什么。
她颤抖着攥紧拳头，很快做出了选择：“不用绑，我自己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陆云起微微眯眼，没说话。
秦筝看了一眼下面那只躁动的藏獒，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咬着牙，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一袭红裙，背影笔直，没有回头。
藏獒猛地扑了过来。
秦筝侧身躲开，锋利的爪子擦过她的手臂，鲜血涌出。
她踉跄着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藏獒又扑了过来。
她翻滚躲过，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
红色礼服被血浸透，体力飞速流逝，眼前开始发黑。
藏獒再次扑来，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秦筝有些不甘心。
自己忍到现在，还是躲不过既定的结局吗？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秦筝睁开眼，看到陆云起挡在她身前，藏獒被驯兽师死死拽住。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恍惚间想起当年他帮她赶走野狗的样子。
“别多想。”
陆云起的话将她拽回现实，“是阿婉哭着求我出手，我才下来的。她心善，见不得血腥。”
秦筝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忽然笑了。
她从未奢求过陆云起的心软。
甚至于，如果陆云起真的心软了，她反倒觉得恶心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秦筝彻底昏了过去。
梦里，她看见自己死也不肯承认推了慕婉。
陆云起直接让人把她绑了扔下去。
她穿着被撕烂的衣服，在藏獒的利爪下翻滚、惨叫、求饶。
没有人救她。
等被拖上来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处好肉，她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差点死掉。
秦筝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睁开眼，一张脸近在咫尺。
陆云起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你刚才在喊什么？什么前世今生？”
秦筝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还有，”陆云起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她，“你要离开？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