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擦干净了鞋，站起身。
“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沈绛扬了扬下巴，让开了路。
我径直走进卧室，屋里一片狼藉。
拉开抽屉，护照和***还在。
桌上放着沈绛淘汰下来给我用的旧平板，屏幕突然亮了。
是云端同步的备忘录更新提示。
我下意识地点开。
是一个名为“驯狗计划”的文档。
创建者：沈绛。协作者：林知夏。
“一：剥夺归属感。带人回家，让他明白这个家不再属于他。”
预期：他开始恐慌，会更加讨好我们。
“二：摧毁自尊，打压他的，让他明白自己的地位。”
预期：自尊崩塌，产生“离开这里就活不下去”的错觉。
“三：切断他所有外部联系，逼他低头。”
预期：彻底丧失逃离的能力。
四：彻底驯化。
预期：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永远待在我们脚边。
我直接登陆的沈绛微信，点进她和林之夏的聊天记录。
沈绛：他今天居然敢瞪我，看来火候还不够。
林知夏：慢慢来，我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沈绛：等把他彻底驯化，我们再把那两个群演打发走。
林知夏：周鸣演技不错，赵泰太粗鲁了，扣钱。
群演。
驯狗计划。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为了满足她们掌控欲的游戏。
她们看着我痛苦、挣扎、低头。
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扣群演的工资。
“陈游，你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沈绛在外面不耐烦地喊。
我关掉平板，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导师发的消息。
“陈游，M国的交换生名额有人临时退出！院里一致决定给你，机票食宿全免，立刻回复！”
我看着这封邮件，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全砸在了屏幕上。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出次卧。
“拿完了？拿完了就赶紧去做饭，阿泰饿了。”沈绛吩咐道。
“我不做。”我看着她。
“你说什么？”沈绛眉头一皱。
“我说，我不做。”我一字一句地说。
“陈游，你是不是刚才没被教训够？”赵泰走过来，扬起手。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这巴掌下去，我马上报警，为了那点演出费，想进局子？。”
赵泰的手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了沈绛一眼。
沈绛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他们演戏。
“林知夏，你的生物学理论没告诉你，狗急了也会跳墙吗？”
林知夏推眼镜的手顿住了。
“你偷看了我的平板？”沈绛反应过来，厉声质问。
“是你们自己没关云同步。”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游戏结束了，沈总，林大科学家。”
我转身走向大门。
“站住！”沈绛慌了，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陈游，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我甩开她的手。
“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你们踩在脚下，很好玩吗？”
“游哥，你误会了，她们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在不在乎她们。”周鸣还在试图狡辩。
“闭嘴，你这个拿钱办事的戏子。”我冷喝一声。
周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说话了。
“陈游，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沈绛拿出了她的杀手锏。
“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沈绛愣住了。
“祝你们的游戏玩得开心。”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三天后，国际机场候机室。
“前往M国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看着手机里那几百个来自沈绛和林知夏的未接来电。
手指轻点。
全选，拉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