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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还有五天。
他们三个一起出现在了我的病房。
这一次，他们的礼物是让我生不如死的两份文件。
沈妄把两份文件扔到了我的病床上。
纸张散开，露出上面的字。
一份是放弃追责的谅解书。
另一份是医疗废弃物处理同意书。
“沈青，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字签了，原谅念念。”
沈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这么多年，沈家对你有恩，你抢走了念念的人生，总得补偿她。”
顾沉站在沈妄身后，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一时哑然，这些年我幸福无忧，对于沈念念我到底是有愧疚的。
我神色微动，还没出声，
哥哥再次开口，
“念念下周就要和阿沉订婚，她的履历上不能有任何案底。”
“就走个程序，乖。”
陆淮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孩子也已经死了，为医学做贡献，之后肯定是要成为医疗废弃物的。”
“这是这个孩子唯一的价值了。”
他用最专业的口吻，说着最**的话。
“你要明白，是我们三个在给你机会，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
听着我在意的一切，被他们视作垃圾。
我不由得气血翻涌。
刚刚那点愧疚荡然无存。
“如果我不签呢。”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乞求他们多看我一眼，只是冷漠地反问。
沈妄冷笑了一声。
“沈青，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倾下身，手指在谅解书上点了点。
“你现在浑身骨折躺在这里，沈家已经停了你的卡，你……”
我打断他，“随便你们，将死之人，还怕这些？”
陆淮安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表象。
“青青，你的情况虽然严重，但是不致命。”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想着争宠了，签了字，医院还会给你留个病床。”
他们轮番上阵，几乎将我逼入绝境。
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那个死去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仅剩的情感寄托。
我不可能把他当成医疗垃圾处理掉。
我闭上眼睛，不再出声，用沉默作为最后的对抗。
沈妄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行，你就在这里硬扛着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
“等你想通了，跪着来求我们。”
“别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订婚宴你必须出席，当众给念念道歉。”
他们三个转身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倒计时继续，宿主任务**百分之五十。”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线刺得眼睛发酸。
这十年的付出，就像一场笑话。
我的眼泪似乎已经在流产那天全部流干了。
门外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
“系统，帮我查一下，孩子到底在哪里。”
“权限不足，宿主需自行探索。”
我沉默片刻，
“好，我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