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走入恶鬼道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秋正拿着天道号牌去投胎。
前面排了三百年的老人被她一把踹开，摔在地上。
没人敢扶。
踏进恶鬼道，身后铁门就关了。
李茂隔着铁栏看着我。
“老实待着，等十世善人投完胎，你才能出去排队。”
我看着他。
“地府规定，恶鬼道只关有罪之魂。”
“我犯了什么罪？”
李茂嗤笑。
“得罪十世善人，就是罪！”
他转身走了。
恶鬼道里不止我一个。
角落里蹲着十几个亡魂，有的魂体残缺，有的浑身是伤。
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抬头看我。
“你怎么进来的？”
“得罪人了。”
他苦笑。
“我也是，投胎排了两百年，轮到我的时候，来了个持金令的。”
“他说要我的号牌，我不给。”
“然后呢？”
他抬起断臂，断面整齐像被刀一下切过。
“然后我的号牌没了，手臂也没了。”
“那个持金令的说，***不配留全魂。”
我沉默。
“那个持金令叫什么？”
“不知道。”
“只知道他身上金光很浓，浓得像血！”
我心里那点寒意又沉了几分。
断臂男人问我。
“你得罪的是谁？”
“沈秋。”
他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十世功德那个？”
“你完了，整个地府都捧着她，连判官见了她都笑。”
我没说话。
他压低声音。
“听说她和十殿阎罗都有交情。”
“上次有个亡魂冲撞她，直接被从轮回名单上抹了。”
“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靠着墙坐下。
恶鬼道的阴风像刀子，贴着魂体刮。
三百年前，我定过一条规矩。
任何亡魂，不得因任何原因被剥夺轮回资格。
看来这条规矩早就没了。
恶鬼道的门又开了。
李茂带着两个鬼差进来，手里拿着锁魂链。
“陆曦，出来。”
我站起来。
他把我带到了审判厅。
正中坐着值班林判官，眼神浑浊。
沈秋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天道号牌，正在喝茶。
林判官看到我，案情不问，直接定罪。
“陆曦，扰乱摇号秩序，冲撞十世善人。”
“判你入恶鬼道苦役三百年，剥夺投胎资格。”
我看着他。
“不审判就直接判？”
林判官不耐烦地摆手。
“十世善人说的话就是证据！”
我看向沈秋。
她放下茶杯，朝我笑。
“我说过，你这种**命，不配投胎。”
“三百年苦役，算是便宜你了。”
李茂立刻将锁魂链套上我的手腕。
链子收紧，刺进魂体，疼得像是被火烧。
我没有喊，看着林判官。
“地府律第一条，任何亡魂都有轮回权。”
“这条律，废了吗？”
林判官愣住。
他没想过会有亡魂问他这个。
沈秋笑了。
“那是旧规矩。”
“现在地府有新规矩，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她走到我眼前，身上的功德金光瞬间爆发。
“我有十世功德，整个地府都欠我的，而你什么都没有。”
她抬手。
金光凝成一只手掌，扇在我脸上。
我的魂体被打得撞在墙上，锁魂链哗啦作响。
审判厅里所有鬼差面无表情。
他们都习惯了。
林判官甚至还在喝茶。
沈秋在我耳边轻声开口。
“你刚才问我第十世杀了多少人？”
“我告诉你，一共九十七个。”
“可我前几世做了太多的好事，就算我前世**，如今依然是十世善人！”
她笑得很甜。
站起来，指着我轻笑。
“押下去，恶鬼道苦役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