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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好久，往日种种在我脑海一一划过。
顾淮**我的头，说要带我飞遍全世界。
我看着他，也跟着笑。
可顾淮忘了，我有高空恐惧症。
高三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我就再也没办法和他们一起趴在栏杆上聊天了。
我不再犹豫，点击发送。
就像过去五年，在塔台发出的几万条指令一样。
只不过这次，我允许顾淮这架从不为我降落的飞机，远走高飞。
第二天，我从塔台出来。
盯了两小时雷达，眼睛酸疼。
从昨天到现在，我没有收到一条顾淮和程雪的信息。
微信平静得跟卸载了一样。
想起昨天发完分手后的紧张和惴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看，根本没人在乎。
我刚进休息室，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婷婷！”
程雪亲昵的搂住我，精致的眉眼叫人见了就高兴。
高中时，程雪漂亮、成绩好、人缘好。
跟在她身后，上厕所有人陪，换座位不会被排挤。
哪怕被喜欢顾淮的女生骂跟屁虫，我也觉得值。
程雪看我晃神的样子，挥了挥手。
“你怎么累成这样，又帮同事替班了？”
“我说了多少遍，别委屈自己，你要学会拒绝！”
是啊，我不能委屈自己了。
我推开她，坐在床上。
“我想休息了，小雪，你出去吧。”
她一愣，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别生气啦，顾淮让我来哄你。”
我怔住，哪怕我提了分手，顾淮都不愿意亲自来解释吗？
“婷婷你今天怎么呆呆的，昨晚顾淮不是故意不回家的，你就原谅他吧。”
程雪靠在我身上，拨着我的手指玩。
我满脸茫然，原来不是因为分手吗？
还是说，顾淮根本就没看我的消息。
“昨天我以为你加班，就没打扰。刚好对面的酒吧新开业，双人半价！”
“我喝到半夜，他担心才送我回去。”
她晃着我的胳膊。
“你了解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
“不然我肯定会催他回家的！”
原来，是去酒吧开会了。
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生气，昨晚在塔台值班，没回家。”
我看着程雪，只觉得疲惫排山倒海一般。
“小雪，我真的很累了。”
“你和顾淮的事，别再告诉我了。”
她愣住，像是没有见过我这样冷漠。
“好吧，那你先休息。”
休息室终于安静。
我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
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外面传来大声吵嚷，同事进来把我叫醒。
“小婷！快来吃瓜！”
我迷迷糊糊跟着过去。
客舱出口，三个人拉拉扯扯。
“我们的乘务员都有职业素养，绝对不会违规和客人私联，更不会骚扰您。”
是顾淮。
他挡在男人和程雪之间，神情严肃。
见我过来，他眼里亮了一下，随即又被程雪的抽泣拉回注意。
“放屁，这个空姐故意把橙汁洒我身上，拿个抹布擦来擦去，不是骚扰是什么！”
“我可是有你们航司的白金卡，小心投诉！”
“我是不小心的，对不起先生，求您别投诉我们机组。”
程雪哭花了妆，指甲用力掐着手心。
顾淮微微皱眉，他看了程雪一眼，又看着我，目光中闪过一丝纠结。
男人冷哼一声，露出淫邪的目光。
“你们不是有跪式服务吗，你跪下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结了。”
“够了！”
顾淮厉声打断，拉着程雪的胳膊抱紧怀里。
他从怀里拿出枚戒指，当着所有人的面，干脆利落的套在程雪的无名指上。
“不，不行，这是你要向婷婷求婚的！”
程雪小声阻止。
“现在你最重要！”
我听见顾淮这样说，他最后看我一眼，下定决心。
“程雪是我的未婚妻，这位先生，我想她不会骚扰你，对吗？”
我松开同事的手，转身离开。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回去的路上，我在系统里提交了辞职报告。
[七个工作日后，离职手续将**完成。]